危机暂解心湖乱
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干涩。

    门房不敢怠慢,连忙进去通传。

    沈歌祈正在书房核对账目,听到通报,握着算盘的手猛地一紧。

    他来了。果然来了。

    合作结束,他便立刻迫不及待地找上门来。是想炫耀他的“功劳”?还是想继续那令人作呕的试探和纠缠?

    一股强烈的厌恶和烦躁涌上心头。尤其是想到那日在库房的失态,更是让她觉得无比难堪和愤怒。那短暂的脆弱,绝不能再在他面前流露分毫!

    “告诉他,我身体不适,已经歇下了,不便见客。”沈歌祈冷声对侍女道,语气毫无转圜余地。

    侍女应声而去。

    门外,萧承听到侍女的回禀,心中那一点点微弱的希冀的火苗,瞬间被冰冷的现实浇灭。身体不适?歇下了?不过是拒绝的借口罢了。

    一股尖锐的失望和痛楚划过心脏,但随之而来的,却是一种更加偏执的不甘。

    他站在原地,没有离开。夕阳的光芒渐渐黯淡,将他笼罩在一片昏黄的阴影里。他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仿佛能透过门板,看到里面那个决绝冷漠的身影。

    半晌,他忽然提高了一些声音,对着门内方向,语气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却难掩涩然的平静:

    “既然沈东家身体不适,那萧某便不打扰了。今日前来,并无他意。贡品案已了,特来告知一声。此外……那日库房之事,若有无意冒犯之处,还望海涵。”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语,最终却还是忍不住,带着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卑微的期盼,轻声道:“如今风波暂息,京城西郊枫叶正红,景色尚可……不知沈东家可有闲暇……”

    他的话未能说完。

    因为那扇紧闭的大门,猛地从里面被拉开了!

    沈歌祈站在门内,身上还穿着见客的常服,显然并未“歇下”。她脸色冰冷,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将站在门外、略显愕然的萧承千刀万剐!

    “萧大人!”她的声音比这秋日的晚风还要冷上十分,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未尽的邀请,每一个字都像是冰锥,狠狠砸向他,“案子了结,你我之间便再无瓜葛!至于冒犯?萧大人何必假惺惺?你我所行之事,所言所语,何曾有过‘无意’二字?”

    她向前一步,逼视着他,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讥讽和厌恶:“至于赏枫?呵……萧大人是觉得,与你一同站在那枫叶之下,追忆些早已腐烂发臭的过往,是一件很风雅、很令人愉悦的事吗?还是觉得,我沈歌祈经历种种之后,还会对你的些许‘好意’感恩戴德,甚至心生幻想?”

    萧承的脸色在她一句比一句尖锐的诘问下,一点点变得苍白。他看着她眼中那赤裸裸的恨意和鄙夷,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嘴角那抹勉强维持的笑意,终于彻底消失不见。

    “我……”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萧大人请回吧!”沈歌祈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语气决绝冰冷,如同最终审判,“你我旧怨已深,血债未偿,便该各自分明,形同陌路!何必再来演这些令人作呕的戏码?平白……惹人嫌恶!”

    “惹人嫌恶”四个字,如同最锋利的匕首,精准地、狠狠地刺入了萧承心中最自卑、最疼痛的那个角落!

    他猛地后退了一步,身体几不可查地晃了一下。那双总是深邃含笑的桃花眼里,此刻只剩下巨大的震惊和无法掩饰的、深可见骨的痛苦。夕阳最后的光线映在他苍白的脸上,竟显出几分破碎和狼狈。

    她竟然……用如此直白、如此残忍的话语,将他心中那一点点卑微的企盼,彻底碾碎!

    原来在她眼中,他的一切行为,哪怕是试图缓和关系的举动,都只是“令人作呕的戏码”?原来她对他,真的只剩下……纯粹的“嫌恶”?

    巨大的绝望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沈歌祈说完那番话,不再看他一眼,猛地转身,对门房冷喝道:“关门!”

    沉重的朱漆大门,在她决绝的背影后,缓缓地、却又无比迅速地合拢,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彻底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也仿佛……彻底隔绝了他所有试图靠近的可能。

    萧承僵硬地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仿佛还能听到那声决绝的“关门”声在耳边回荡。

    夕阳彻底沉入了地平线,暮色四合,将他孤独的身影吞没。晚风吹起他墨色的衣袍,带来刺骨的凉意。

    许久,许久。

    他才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身,步履有些蹒跚地走向自己的马匹。他的背影在浓重的暮色中,显得异常孤寂和……萧索。

    翻身上马,他却并未立刻离开,只是最后回头,深深地望了一眼那高墙深院,那扇再也不会为他开启的门。

    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其苦涩、极其惨淡的弧度,眼中所有的光芒似乎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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