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面御史谢知白
候。”

    众夫人一听,顿时起了骚动。谢珩谢御史!那可是京城官场里一个极其特殊的存在!年纪轻轻便身居御史要职,以冷面毒舌、不近人情、办案严苛、弹劾起人来不分对象、六亲不认而闻名朝野。据说连陛下有时都被他直言顶撞得下不来台,却又爱惜他的刚正和能力,奈何他不得。他与萧承,一个冷面御史,一个笑面指挥使,同为天子近臣,却似乎天生不对付,政见相左是常事。

    没想到今日竟能在此遇上!

    御史夫人忙引着众女眷移步花厅。沈歌祈随在人群中,心中亦升起一丝好奇。这位谢珩,会是萧承的劲敌吗?

    花厅中,一位身着青色御史常服的年轻男子正背对着众人,身姿挺拔如松,向坐在上首的老夫人躬身行礼。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来。

    只见他年纪不过二十五六,面容清俊异常,肤色白皙,鼻梁高挺,薄唇紧抿,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瞳仁颜色极深,如同寒潭,看人时带着一种近乎冷漠的审视和锐利,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他周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与这暖意融融、花香弥漫的后花园格格不入。

    这便是都察院冷面御史,谢珩。

    他的目光扫过一群莺莺燕燕的女眷,眉头几不可查地微蹙了一下,似乎极不适应这种场合,但还是依礼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态度疏离而冷淡。

    “谢御史今日下朝倒早。”左副都御史笑着打圆场。

    “嗯。”谢珩只淡淡应了一个字,惜字如金。他的目光掠过众人,似乎在寻找自己的夫人,看到柳氏安然站在一旁,便不再多看,显然并无意与这些女眷多言。

    然而,就在这时,不知是哪位夫人或许是试图活络气氛,或许是没话找话,笑着提了一句:“方才妾身等还在议论淮盐一案,都说萧指挥使办案神速,令人钦佩呢。”

    这话一出,花厅里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微妙。

    谢珩原本准备移开的脚步顿住了。他缓缓转过头,那双寒潭般的眸子看向说话的那位夫人,虽然没有丝毫情绪外露,却让那位夫人瞬间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钦佩?”谢珩开口,声音清冷,如同玉石相击,不带任何温度,“夫人可知,淮盐转运,关乎国计民生,牵扯甚广,岂能一味求快?萧指挥使所谓‘神速’,不过是滥用职权,以玄镜司惯有的酷烈手段,强行撬开几条看似有用的‘线索’,便急不可耐地想要结案邀功,置朝廷法度与涉案人员清白于不顾罢了。”

    他这番话,比其夫人在园中所言更加直接、更加尖锐、更加不留情面!简直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将萧承的办案方式批得一无是处!

    众女眷吓得鸦雀无声,连左副都御史脸上都有些尴尬。

    谢珩却恍若未觉,继续冷声道:“更何况,此案关键,在于历年盐引核销、漕粮折算的账目往来,需要的是户部老吏的细心核对与账房高手的数据推演,而非玄镜司番子的刑具皮鞭!萧指挥使舍本逐末,避重就轻,其所为,非但不能查明真相,反而会打草惊蛇,破坏重要账证,甚至……为真正幕后之人争取时间,湮灭罪证!”

    他句句如刀,直指要害,不仅质疑萧承的方法,更隐隐质疑其动机!“打草惊蛇”、“为真正幕后之人争取时间”,这话里的意味,可就深了!

    沈歌祈在一旁听得心中震动。这位谢御史,果然人如其名,眼光毒辣,言辞犀利,毫不畏惧萧承的权势!他这番话,几乎将她对萧承的怀疑用最专业、最冷静的语言表述了出来!

    就在这时,花厅外传来一阵温润含笑的嗓音:

    “谢御史这番高见,真是如雷贯耳,令人茅塞顿开啊。看来本官办案,竟是处处不是,需要谢御史多多指教了。”

    众人悚然一惊,齐齐向门口望去。

    只见萧承不知何时竟也来了!他依旧是一身常服,嘴角噙着那抹熟悉的、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缓步踱入花厅,仿佛只是偶然路过。他先是向主家的老夫人行了礼,态度谦和优雅,仿佛完全没有听到刚才谢珩那番毫不客气的批评。

    但他的突然出现,以及他那看似温和、实则暗藏机锋的话语,瞬间让整个花厅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正主来了! 而且还是在这种场合下!

    谢珩面对突然出现的萧承,脸上没有丝毫意外或惊慌,依旧是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样,甚至连礼都懒得行,只淡淡道:“指教不敢当。只是职责所在,见到不妥之处,直言不讳罢了。若萧大人觉得逆耳,大可向陛下参劾谢某妄言。”

    他竟然直接硬顶了回去!还反将一军!

    萧承脸上的笑容不变,甚至更深了些,他走到谢珩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下,语气轻松仿佛老友闲聊:“谢御史言重了。谁不知道谢御史铁面无私,字字珠玑?本官感激还来不及,怎会觉得逆耳?只是……”

    他话锋一转,笑容里带上一丝玩味:“查案办案,各司其职,方法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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