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晰无比地说道:
“萧大人的‘美意’,民女心领了。如此厚赠,民女愧不敢当。民女虽是商贾,却也懂得无功不受禄的道理。更何况,竞价买卖,讲究的是公平自愿。民女财力不济,甘拜下风。此物既已是萧大人所有,便与民女再无干系。如何处置,自是萧大人的自由,但与‘赠予’民女无关。”
她的话,如同冰锥,砸碎了那层虚伪的“佳话”面纱,将这场闹剧的本质赤裸裸地揭开——这不过是一场权力与财富碾压下的不公平游戏。她拒绝了他的“施舍”,守住了自己最后的尊严和底线。
说完,她不再看萧承瞬间变得晦暗难明的脸色,也不再看全场惊愕的目光,转身,对着青黛淡淡道:“我们走。”
绯红色的身影决绝地转身,毫不留恋地离开雅间,下楼,穿过寂静的人群,径直向着大门外走去。每一步都踩得稳极了,背脊挺得笔直,如同风雪中永不弯曲的青竹。
在她身后,拍卖场内死一般的寂静。
萧承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不见。他看着她决绝离去的背影,看着她甚至不屑于再回头看他一眼,手中的玉骨小扇不知何时已被捏得出现了裂痕。
“尽在掌握”吗?他确实拍下了步摇。可他似乎……把她推得更远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和暴戾之气骤然涌上心头,却被他强行压下。他缓缓松开手,碎裂的玉扇掉落在柔软的地毯上,无声无息。
他转身,对那呆若木鸡的管事丢下一句:“包起来,送到玄镜司。”
然后,在一片诡异的寂静和无数道探究的目光中,他也拂袖而去,只是那背影,透着一股冰冷的、生人勿近的气息。
一场本该圆满落幕的拍卖盛会,最终以这样一种充满火药味和无限遐想的方式仓促收场。
马车里,沈歌祈紧紧闭着眼,身体却仍在微微发抖。方才强撑的冷静彻底崩塌,只剩下无尽的屈辱、愤怒和一丝难以言喻的痛楚。
萧承…… 你果然……还是这般令人作呕!
而另一边,玄镜司的马车上,萧承看着那个被精心包装好的锦盒,里面躺着那支华美却冰冷的步摇,唇边勾起一抹冰冷自嘲的弧度。
佳人?他或许,永远也无法真正地将美玉,赠到那个佳人的手中了。
千金一掷,掷出的不是佳话,而是更深、更冷的鸿沟,与即将来临的、更加激烈的狂风骤雨。
夜色中,两辆马车背道而驰,仿佛预示着他们之间,那无法调和的对立与越来越远的距离。而那支小小的步摇,则静静地躺在锦盒中,成为了这场无声战争中,第一件血腥的战利品,和一道刻骨铭心的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