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流涌动初试探
。致仕的刘老翰林欣然同意一见。

    沈歌祈乘坐马车,径直前往刘府。马车驶出巷口时,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至少有两道不同的视线从不同的角度投射过来,牢牢锁定了她的马车。

    她唇角微扬,佯装不知。

    刘老翰林住在城东一处清幽的宅院里,门庭虽不显赫,却自有一股书卷清气。老人年近古稀,精神却矍铄,见到沈歌祈,很是感慨。

    “像,真像啊!”老翰林捋着胡须,仔细端详着她,“眉眼间,有你祖父当年的几分神韵。唉,可惜了,沈老兄那般惊才绝艳的人物,竟……”老人说到这里,唏嘘不已,似乎不愿多提旧事。

    沈歌祈心中刺痛,面上却适时流露出恰到好处的哀戚与茫然:“晚辈离京时年幼,对家中旧事所知甚少,只依稀记得祖父慈爱……此次回京,也是想多走走看看,或许能寻回一些过去的记忆。”

    她这话说得半真半假,既符合一个“失怙孤女”的人设,又巧妙地将自己的行为合理化。

    老翰林不疑有他,反而安慰她:“往事已矣,沈丫头你能有今日成就,你祖父在天之灵,也必感欣慰。日后若得空,常来老夫这里坐坐,陪我说说话,看看字画也好。”

    沈歌祈恭敬应下,又与老翰林聊了些书画鉴赏、京城风物,期间状似无意地打听了几句旧日与沈家交好的人家现状,得到的信息多是些“家道中落”、“早已疏远”之类,并无太多价值。

    但她知道,她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刘老翰林是京城文人圈里的老前辈,门生故旧众多,她今日来访的消息,很快就会通过他的嘴,传到该听到的人耳中。

    告辞离开刘府时,沈歌祈能感觉到,那监视的目光依旧如影随形,甚至可能因为她的这次拜访,而变得更加专注。

    下一站,是城南的一位书画名家陈先生。此人画技超群,但性情孤高,与权贵交往不多,却与许多清流文人交好。

    陈先生对沈歌祈的来访显得有些意外,但听闻她是北地来的商人,却对书画颇有见解(这自然是沈歌祈提前做好的功课),态度便缓和了不少。两人在画室中赏画论技,沈歌祈言辞精到,不时提出些独到见解,引得陈先生连连点头,看她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欣赏。

    期间,沈歌祈再次“无意”间提及幼时曾见过祖父收藏的陈先生早年画作,表达了一番仰慕之情,顺势又将话题引向了“怀旧”与“寻根”。

    离开陈府时,陈先生甚至亲自送她到门口,还赠了她一幅自己的小品画作。

    沈歌祈捧着画作,笑容温婉,心下却冷静地计算着:刘翰林代表旧日清誉,陈先生代表当下风雅,这两处拜访,足以将她“附庸风雅、感怀身世”的商人形象初步立起来。

    午时过后,她又拜访了那位远房表叔。这门亲戚早已疏远多年,对方家境寻常,突然见到这位俨然已是富商的“侄女”上门,既惊且疑,态度甚是局促讨好。

    沈歌祈并未表露任何轻视,反而送上了一份不轻不厚的礼物,言辞恳切地表示“虽多年未见,但血脉亲情不敢忘”,只是简单叙了叙家常,问了问对方家中情况,并未深谈,更未提及任何敏感话题。

    她知道,这种小门户的亲戚,最容易捕风捉影,也最容易被人利用。她越是表现得礼貌而疏离,对方反而越会胡思乱想,将来若有人(比如玄镜司)来打听,从他们嘴里说出来的话,反而会更混乱,更缺乏参考价值。

    果然,当她离开这位表叔家时,能明显感觉到那监视的目光中透出一丝疑惑和不确定。她这一整天的行为,看起来合情合理,就是一个试图重新融入京城圈子、寻找旧日联系的商人,但又似乎总隔着一层,让人摸不清她真正的意图。

    这正是沈歌祈想要的效果。

    夕阳西下,沈歌祈的马车行驶在返回府邸的路上。她看似疲惫地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实则脑中飞速运转,复盘着今日的一切。

    监视者仍在。他们的耐心还有多少?萧承听到这些汇报后,会作何感想?是会相信她这套说辞,还是会更加怀疑?

    就在马车即将拐入她所居住的巷口时,异变陡生!

    旁边一条窄巷里,突然冲出一个衣衫褴褛、神色慌张的小乞丐,几乎是直直地朝着她的马车撞来!

    车夫吓得急忙勒紧缰绳,骏马嘶鸣着人立而起,马车剧烈地颠簸了一下。

    “怎么回事?!”沈歌祈猛地睁开眼,厉声问道。与此同时,她敏锐地感觉到,至少有两道身影从暗处急速掠出,似乎想要拦截那个小乞丐,但又因为距离和街上的行人而迟了一步。

    那小乞丐似乎也被吓坏了,摔倒在地上,手里紧紧攥着一个什么东西。

    “对、对不起!贵人饶命!”小乞丐爬起来连连磕头,趁机却手脚并用,极其迅速地将那样东西塞进了马车车厢底部的缝隙里,动作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然后,他不等车夫呵斥,就连滚爬爬地钻回巷子,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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