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五十米,通道似乎到了尽头,前方出现了一个相对开阔的空间入口。入口处被几台倾倒的生锈大型设备堵住了一半,仅容一人侧身通过。设备上残留着更加复杂诡异的符文,似乎曾是某种能量拘束或转化装置的一部分。
“我先过去看看。”南以歌示意沈临渊停下,自己则如同灵猫般轻巧地侧身钻过缝隙。他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的那一刻,沈临渊的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一拍,持枪的手握得更紧,全身肌肉都处于高度戒备状态。
几秒钟后,南以歌的声音传来:“安全,可以过来。不过……做好心理准备,里面的景象有点……嗯,别致。”
沈临渊深吸一口气,侧身穿过障碍。当他站定,借着手电光看清眼前的景象时,即便以他的心理素质,胃里也忍不住一阵翻江倒海。
这里显然就是地下三层的核心区域——归墟当年的“童鬼”炼制实验室。
空间比预想的要大,像一个被遗忘的地下广场。无数破碎的玻璃容器散落一地,有些里面还残留着干涸的、暗红色的组织痕迹。扭曲的金属操作台上布满了各种看不懂的接口和刻度盘,锈迹斑斑。粗大的、已经断裂的管道如同怪物的肠子从天花板垂落,有的还在缓缓滴落着粘稠的、散发着恶臭的黑色液体。
最令人触目惊心的是,在实验室的中央,有一个用暗红色晶体垒砌而成的、类似祭坛的圆形结构。祭坛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邪恶符文,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不祥的红光。祭坛周围,散落着大量小型金属笼和陶瓷罐,许多已经破损,里面空无一物,但残留的气息却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怨毒。
而整个实验室最诡异的一点是,那些废弃的医疗垃圾——破碎的玻璃、扭曲的金属、甚至散落的纱布——上面都附着着一层淡淡的、不断蠕动着的黑色阴影!这些阴影仿佛有生命一般,时而凝聚成模糊的婴儿形态发出无声的嘶嚎,时而又散开如同粘稠的污泥,覆盖在杂物表面。整个空间仿佛被一层活着的、由怨念构成的“苔藓”所覆盖。
“看到了吧?”南以歌指着那些蠕动的阴影和中央的祭坛,“这就是‘童鬼’炼制失败的现场。那些孩子的残念太破碎,无法凝聚成完整的‘鬼’,但又因为归墟的邪法无法消散,最终怨气附着在了这些它们最后接触到的物品上,变成了这种……‘怨念附着体’。那个祭坛,就是当年进行仪式的核心,现在好像还被当成了一个能量中继站,在放大和引导上面的柳娘的怨气。”
他的语气带着压抑的怒火和厌恶:“归墟那帮杂碎,简直是把人命和灵魂当成了实验耗材!”
沈临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速分析着环境:“能找到能量连接的具体路径吗?必须尽快切断它。”
“我试试。”南以歌走到祭坛附近,眼中琉璃光芒大盛,仔细审视着那些符文的能量流向。他发现,从祭坛延伸出的暗红色能量线,除了向上连接之外,还有一部分如同蛛网般扩散开来,与实验室里那些附着怨念的医疗垃圾连接在一起。
“不妙啊,沈队。”南以歌脸色凝重,“这祭坛不光是个中继站,它还在吸收这些‘怨念附着体’的能量,用来加强向上输出的怨念强度!相当于用这些无辜胎儿的残念当‘燃料’,去烧柳娘那把‘火’!我们必须先清理掉这些附着体,或者破坏祭坛,才能切断能量源。”
就在这时,似乎是感应到了生人的气息和南以歌探查的能量波动,实验室里那些原本缓慢蠕动的阴影突然剧烈地躁动起来!
“呜哇——!”
“痛……好痛……”
“妈妈……为什么……”
无数破碎、扭曲、充满极致痛苦的婴儿啼哭和呓语声猛地放大,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两人的耳膜和大脑!同时,那些附着在垃圾上的阴影如同被惊动的蜂群,纷纷脱离附着物,凝聚成一个个更加清晰、但也更加扭曲恐怖的婴儿形态,睁着空洞流血的眼睛,咧开不成比例的大嘴,发出无声的尖啸,从四面八方朝着两人扑来!数量之多,几乎填满了整个实验室空间!
“小心!”南以歌大喝一声,双手疾挥,数道金光符箓如同流星般射出,在空中爆开成净化光晕,将冲在最前面的一片怨念婴儿蒸发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