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章
    南以歌站在沈临渊身侧,眼中琉璃光芒稳定地亮着,如同黑暗中的两盏明灯。他微微皱眉,低声道:“好重的秽气……怨念纠缠得像一团乱麻。。”

    沈临渊面沉如水,他虽无法像南以歌那样直接“看见”能量,但多年一线经验培养出的直觉让他肌肤表面泛起一层寒意,那是生命体对极度危险环境的本能预警。他打了个手势,两名队员立刻上前,将大功率的照明设备架设在门口。

    光柱猛地刺破黑暗,终于勉强勾勒出通道深处的轮廓。这是一条向下倾斜的混凝土通道,墙壁上布满了霉斑和水渍,地上散落着一些看不清原本模样的废弃物。视线所及之处,到处都是废弃的医疗器材:生锈的推车、扭曲的输液架、破碎的玻璃器皿,还有一些形状奇特、无法辨认的金属装置,上面依稀能看到暗红色的污渍,不知是锈迹还是干涸的血迹。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在一些角落和墙壁上,可以看到一些残破的符纸碎片,以及用某种暗红色颜料绘制的、早已模糊不清的诡异图案,与灰尘和霉斑交织在一起,透着一股邪异的气息。显然,当年归墟的人撤离时,并未彻底清理现场,而是仓促地留下了一片狼藉的废墟。

    “保持警惕,梯队前进。”沈临渊的声音通过头盔内的通讯器传来,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但他持木仓的手稳如磐石,指关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他率先迈步,跨过了那道象征着禁忌的门槛,踏入了这片被遗忘的罪恶之地。

    南以歌紧随其后,几乎是与沈临渊背贴着背。一踏入通道,那股阴寒怨念的感觉瞬间增强了数倍,仿佛有无数双充满恶意的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他们。他指尖夹着的铜钱微微发热,散发出淡淡的辟邪光华,将试图靠近的污秽气息驱散开来。

    “沈队,这地方怨气沉淀得太久了,已经形成了类似‘领域’的东西,”南以歌一边警惕地观察四周,一边低声通报,“小心点,可能有残留的阵法陷阱或者……被怨气滋养出来的秽物。”

    他的话音刚落,通道前方黑暗中,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像是玻璃珠滚过地面的“咔啦”声,紧接着,又似乎夹杂着若有若无的、婴儿啼哭般的啜泣,但那声音扭曲变形,充满了痛苦和怨恨,绝非正常婴孩所能发出。

    照明光柱立刻扫向声音来源,却只照到空荡荡的通道和一堆扭曲的废铁。但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并未消失,反而从四面八方隐隐传来,仿佛整个空间都在低声啜泣。

    “是那些胎儿残念的显化,”南以歌眼神一凛,“它们没有完整的意识,只有纯粹的痛苦和怨恨,会本能地攻击任何闯入的生者。物理攻击对它们效果不大,交给我。”

    他话音未落,只见前方黑暗中,隐约浮现出几个模糊、扭曲的透明影子,大小不一,形态如同蜷缩的婴儿,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恶意,悄无声息地朝着队伍飘来。它们所过之处,连光线都似乎黯淡了几分。

    南以歌冷哼一声,不见他有多余动作,只是手腕一抖,一枚铜钱带着破邪的金光激射而出,精准地打在最前面的一个影子上。

    “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烫进冰雪,那影子发出一声尖锐得不似人声的嘶叫,瞬间溃散成一股黑烟,消失不见。其他影子似乎被震慑,停滞了一瞬。

    沈临渊没有任何犹豫,几乎在南以歌出手的同时,他手中的特制手枪已经喷出火舌!子弹并非实体,而是灌注了高压能量的脉冲,射向另外几个试图从侧翼靠近的影子。虽然无法像南以歌的术法那样直接净化,却也打得它们一阵扭曲模糊,发出了痛苦的尖啸,攻势为之一缓。

    “配合不错嘛。”南以歌还有闲心夸一句,手下却不停,又是两枚铜钱飞出,金光闪烁间,再次净化了两个怨念残影。

    沈临渊没有回应,只是紧绷的下颌线稍稍放松了一丝。他专注地警戒着其他方向,为南以歌创造安全的施法环境。两人一攻一防,一灵一武,在这诡异的地下通道中,展现出惊人的默契。

    清理掉这波骚扰性的残念后,通道暂时恢复了死寂。但空气中弥漫的怨念并未减少,反而因为刚才的冲突而更加躁动。

    前方,黑暗依旧深不见底,仿佛一张巨口,等待着将他们吞噬。而通往地下二层旧产房和更深层实验室的入口,还隐藏在这片污秽与黑暗的最深处。

    通道向下延伸,坡度越来越陡,脚下的地面湿滑粘腻,积满了不知名的污垢。两侧墙壁上的霉斑仿佛活物般蔓延,颜色也变得更深,甚至隐约呈现出扭曲的人脸形状。

    空气中那股福尔马林混合腐败血液的味道愈发浓烈,几乎令人窒息,其中夹杂的低频怨念嗡鸣也变成了更加清晰的、断断续续的哀嚎和呓语,直接钻入脑海,试图扰乱心神。

    “紧守灵台,别听别看,当它们是背景噪音。”南以歌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沈临渊耳中,带着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沈临渊依言凝神,凭借强大的意志力忽略那些精神干扰,专注地观察着前方和侧翼的环境。

    前行了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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