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 章
旧产房,困着因难产而死的柳姓产妇的怨灵。有人——很可能与归墟现今的成员有关,利用了这两处现成的‘怨念资源’,布下复合阵法,可能试图将柳娘的怨念与童鬼残念融合或引导,定向攻击新生儿,制造‘鬼面疮’和索梦事件。其目的,可能是测试新的怨念操控技术,或是利用婴儿的纯净生气进行某种邪恶仪式。”

    背景故事的黑暗拼图终于完整:归墟数十年前的惨无人道实验埋下了深重的祸根,与历史悲剧交织,在今日被其后续成员以更精巧歹毒的方式引爆。

    南以歌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眼神锐利如刀:“好一个归墟,真是阴魂不散,罪孽滔天!”

    沈临渊看向通道尽头那扇仿佛通往地狱的铁门,眼神坚定如磐石:“行动目标不变:进入地下二、三层,切断能量连接,解救婴儿,收集证据。优先级:人员安全。”

    他转向南以歌,语气严肃:“下面的情况未知且极端危险,跟紧我,不要擅自行动。”这话语里的关切远超平时的指令。

    南以歌感受到他话里不容置疑的保护欲,心里那点因愤怒而升腾的火焰奇异地被抚平了一些,他歪头笑了笑,语气轻松却带着承诺:“知道啦,沈大队长。我保证不乱跑,就跟在你身后,给你当最专业的‘驱邪道士’,怎么样?”说着,他还象征性地往沈临渊身边凑近了一小步。

    沈临渊没有躲开,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复杂,包含了警告、信任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他不再多言,对赵铁柱和已经赶来的行动队员下达最终指令:“破拆组准备!医疗和技术支援待命!行动!”

    沉重的液压破拆钳抵住了锈死的门锁,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南以歌也彻底收敛了玩笑的神色,从那个看似朴素的布包里掏出了几枚颜色深邃的铜钱,悄然扣在指间,周身的气息变得沉静而渊深,如同即将出鞘的利剑。

    门后,是尘封数十年的罪恶渊薮,是无数无辜婴灵与一位悲情母亲的泣血之地。等待他们的,将是一场与交织的怨念和归墟遗留陷阱的恶战。

    沉重的液压破拆钳发出沉闷的咆哮,尖锐的钻头抵住那扇锈蚀斑斑、仿佛与墙体融为一体的铁门。锈屑和陈年的灰尘簌簌落下,在惨白的应急灯光下飞舞,如同惊扰了沉睡数十年的亡灵。空气中弥漫着金属摩擦的焦糊味、灰尘的呛人气息,以及一股从门缝深处渗出的、越来越浓烈的混杂怪味——那是福尔马林的刺鼻、血液干涸后的铁锈腥气,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深入骨髓的阴冷怨念,令人作呕且不寒而栗。

    “嘎吱——哐当!”

    伴随着一声刺耳的金属断裂声,门锁终于被暴力破坏。沉重的铁门被缓缓推开一条缝隙,更浓郁的恶臭和一股如有实质的寒意瞬间涌出,让门口几名全副武装的行动队员都不由自主地后退半步,下意识地紧了紧手中的武器。

    门后的黑暗浓稠得化不开,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手电筒的光柱射进去,就像投入深海的石子,只能照亮眼前一小片区域,反而更衬托出深处无边无际的幽暗。

    空气是凝滞的,带着地下深处特有的潮湿阴冷,还有一种仿佛无数细碎声音凝结成的、低频的嗡鸣,直接敲打在人的鼓膜和灵魂上,让人心烦意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