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远处的景物依旧模糊，但近处的人和物已经能看清大概的轮廓和色彩。
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微风拂面。沈临渊走在他身侧，保持着半步的距离，既不会太近让他紧张，又能在他偶尔因为看不清路面情况而迟疑时，及时地、不着痕迹地扶他一下，或是低声提醒一句“小心台阶”。
超市里人不少，周末午后充满了生活的烟火气。沈临渊推着购物车，南以歌跟在他旁边，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琳琅满目的商品。色彩缤纷的包装在他眼中像是晕开的水彩画，别有一番趣味。
沈临渊似乎很享受这种带着他慢慢逛的过程，步伐放得很慢，偶尔还会拿起一样东西问他：“这个牌子的酸奶喜欢吗？”或是“尝尝这个新出的薯片？”
南以歌看着他那张没什么表情却耐心十足的侧脸，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一点点填满，暖烘烘的。
走到烘焙材料区，沈临渊开始认真地挑选低筋面粉、淡奶油、糖粉。南以歌帮不上什么忙，就乖乖站在旁边，看着他那双平时握枪或格斗时凌厉无比的手，此刻正仔细地对比着生产日期和配料表，感觉格外新奇。
“草莓还是芒果？”沈临渊拿起两盒水果果茸问他。
“啊？”南以歌愣了一下，“草莓吧？”
“好。”沈临渊将草莓果茸放进购物车。
买完材料，沈临渊又推着车去了生活用品区，补充了纸巾、洗衣液等日常消耗品。经过零食区时，他脚步没停，但却自然地问道：“还想吃蛋挞吗？或者别的零食？”
南以歌心里一甜，摇摇头：“不用了，刚买的那些够吃了。”
排队结账的时候，人有点多。他们后面站了一对年轻的情侣，女孩亲昵地挽着男孩的手臂，小声说着什么，男孩则笑着低头听。
南以歌看着那对模糊却亲密的身影，心里莫名有些羡慕，下意识地偷偷瞟了一眼身边的沈临渊。沈临渊正看着收银台的方向，侧脸线条冷硬，似乎对周围的甜蜜氛围毫无所觉。
南以歌微微有些失落，刚收回目光，却感觉自己的手背被一个温热的东西轻轻碰了一下。
是沈临渊的手指。
他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看向沈临渊。沈临渊却依旧目视前方，仿佛刚才那一下只是无意间的触碰。但南以歌却清晰地感觉到，那根手指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就那样似有若无地、极其克制地贴着他的手背。
肌肤相贴的地方传来滚烫的温度，顺着血液一路烧到了南以歌的脸颊和耳朵。他全身的感官仿佛都集中到了那一小块皮肤上，心跳如擂鼓。
他不敢动，也不敢缩回手，只能僵硬地站着，任由那细微的电流般的触感在两人之间无声流淌。
直到收银员报出总额，沈临渊才自然地收回手，拿出手机扫码付款。整个过程行云流水，面色如常，仿佛刚才那个偷偷的、小心翼翼的触碰根本不存在。
南以歌却还沉浸在刚才那瞬间的悸动中，晕晕乎乎地跟着他走出超市，连迎面吹来的凉风都无法让他脸上的热度降下去分毫。
回去的路上，两人手里都提着购物袋。南以歌坚持要提一个轻的，沈临渊也没反对。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时不时地交叠在一起。南以歌看着地上那两个模糊的、一高一矮的影子，心里涌动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平静和幸福感。
如果能一直这样走下去，好像也不错。
回到家，稍作休息，沈临渊便开始准备做蛋糕。南以歌围在他身边，跃跃欲试地想帮忙。
“我先帮你系上围裙。”沈临渊拿起一条干净的围裙。
南以歌乖乖转过身。沈临渊的手臂从他身后绕过，将围裙带子套到他脖子上。这个姿势，几乎像是从背后拥抱他一样。南以歌能感觉到沈临渊的呼吸轻轻扫过他的耳廓，能闻到他身上好闻的气息。
他的身体微微僵住，脸颊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热。
沈临渊似乎没有察觉他的异样，仔细地帮他系好脖子后的带子，然后又转到前面，帮他系腰后的带子。他的手指偶尔擦过南以歌腰侧的肌肤，即使隔着衣服，也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好、好了吗？”南以歌声音有点发颤。
“嗯。”沈临渊系好带子，退开一步，目光在他泛红的耳尖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开始分配任务，“你先帮我把鸡蛋打到这个盆里。”
“哦，好。”南以歌如蒙大赦，赶紧接过鸡蛋，小心翼翼地敲开。虽然视线模糊，但凭借手感，他完成得还不错，只是蛋壳掉进去一小块。
他正手忙脚乱地想把它捞出来，沈临渊的手已经伸了过来，用指尖轻松地将那小块蛋壳夹了出去。
“没关系，下次小心点。”沈临渊的语气很平静，没有一丝责备。
南以歌看着他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拿着打蛋器，开始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