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话,只是走到他身后,伸手按上了他的太阳穴。
南以歌猛地一僵,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涌向了被触碰的地方。
“别动。”沈临渊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力道,“精力消耗过度,容易头疼。帮你按一下,会舒服点。”
他的指尖带着恰到好处的力度,不轻不重地按压着南以歌两侧的太阳穴,动作略显生涩,却异常认真。那微凉的指尖与他温热的皮肤相触,带来一阵阵奇异的战栗感。
南以歌整个人都懵了,心跳快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沈临渊……在给他按摩?
他僵直着身体,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扰了这如梦似幻的时刻。感官无限放大,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沈临渊指腹的薄茧,闻到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混合着一丝极淡的硝烟味,甚至能听到他近在咫尺的、平稳的呼吸声。
这、这谁顶得住啊!
沈临渊其实也有点不自在。他从未做过这种事,只是看着南以歌苍白的脸,下意识就想做点什么让他好受些。指尖下的皮肤温热细腻,青年乖巧地坐着,微微仰着头,露出脆弱优美的颈部线条,像一只引颈就戮的天鹅,全然信任地把自己交给他。
这种认知让沈临渊心底某个角落软得一塌糊涂,同时又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占有欲。他想让这个人只在自己面前露出这副模样。
按了一会儿,南以歌确实觉得紧绷的神经舒缓了不少,但另一种更强烈的躁动却席卷而来。他觉得自己再被按下去,可能就要因为心跳过速而英年早逝了。
“好、好了!”他猛地往旁边缩了一下,差点从沙发上滑下去,“我好多了!真的!头不疼了!”
沈临渊的手顿在半空,看着南以歌通红得几乎要滴血的耳垂,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从善如流地收回手,语气依旧平淡:“嗯。饿不饿?”
经他这么一提,南以歌才感觉胃里空得厉害。之前在仓库精神高度紧张不觉得,现在松弛下来,饥饿感立刻涌了上来。
“有点……”他老实承认。
“等着。”沈临渊转身又进了厨房。
南以歌听着厨房里传来开冰箱、洗菜、切菜的细微声响,心里那点不自在渐渐被一种暖洋洋的饱胀感取代。他抱着靠枕,歪在沙发上,空洞的眼睛“望”向厨房的方向,嘴角忍不住向上翘。
过了一会儿,食物的香气飘了出来。光是飘来的香味就让南以歌辨别出来他做的是什么了——一碗西红柿鸡蛋面。
面端上桌,沈临渊把筷子塞进南以歌手里,又把碗往他面前推了推:“小心烫。”
南以歌饿坏了,吹了吹气,小口吃起来。
沈临渊就坐在他对面,看着他自己摸索着吃东西。青年吃得很认真,偶尔嘴角沾上一点汤汁,会下意识地伸出舌尖舔掉。沈临渊的目光暗了暗,拿起手边的水杯喝了一口。
“晚上想吃什么?”沈临渊忽然问。
“啊?”南以歌愣了一下,咽下嘴里的面条,“随便……不过我最近有点想喝排骨汤哎。”
“嗯。”沈临渊应了一声,没再多说。
吃完面,南以歌主动要求洗碗,被沈临渊以“你看得见水池吗”为由无情驳回,只好摸着墙根溜达去浴室洗澡。
出去了这么一趟,都不知道自己身上沾染了什么,还是洗个澡好一点。
等南以歌洗完澡,穿着柔软的睡衣,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摸着墙壁走出来时,沈临渊已经收拾好厨房,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一份电子报告。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看到南以歌的样子,眉头立刻皱起:“怎么不吹头发?”
“忘了……”南以歌小声嘟囔,他其实是不太喜欢吹风机嘈杂的声音。
沈临渊放下平板,起身去浴室拿了吹风机出来,走到他身边:“坐下。”
南以歌心里又是一跳:“不、不用了,我自己……”
“坐下。”沈临渊的语气加重了一点,带着命令的口吻。
南以歌怂怂地坐下了。
下一刻,温暖的风和沈临渊的手指一起没入他的发间。沈临渊的动作依旧有些生硬,但比刚才按摩太阳穴时熟练了不少,手指穿梭在他湿漉的发丝间,小心地控制着风筒的距离和温度,生怕烫到他。
吹风机的噪音嗡嗡作响,却奇异地让南以歌感到安心。他闭上眼,感受着那双惯于握枪握匕首的手,此刻正温柔地打理着他的头发。这种感觉太超过了,像是在做梦。他几乎要沉溺在这份笨拙又真实的温柔里。
沈临渊垂眸,看着掌心下柔软的黑发,看着青年微微颤动的睫毛和因为热水沐浴而泛红的脸颊,眼神深邃。他想这么做已经很久了。指尖偶尔擦过南以歌敏感的耳廓和后颈,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细微的颤抖。
一种无声的拉扯和暧昧在嗡嗡的风声里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