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颤抖，黑气与白光交替闪烁，哭泣声变得清晰而悲伤，不再是纯粹的疯狂。

    “就是现在！”沈临渊低喝，迅速操作。

    南以歌几乎同时抬手，隔空对着林薇灵体核心处那隐约的黑色印记轻轻一捏——动作轻描淡写，如同拂去尘埃。

    “剥离完成！”沈临渊看着瞬间被收容的乱码印记，松了口气。

    最后的束缚消失，林薇的灵体彻底变得纯净、柔和。她恢复了生前的模样，清秀的脸上带着泪痕，却不再有怨恨。她朝着南以歌深深一拜，又向沈临渊的方向感激地点点头。

    【谢谢……解脫了……再见……】

    灵体化作洁白的光点，温柔盘旋后，消散于天地间。

    一切异象平息，卫生间恢复宁静，甚至比之前更加通透祥和。

    南以歌舒展了一下手臂，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转头看向沈临渊，：“搞定。沈队，我这效率还行吧？是不是该有点实质性的奖励？比如……”他凑近一步，“……请我吃个饭？弥补我上次火锅没吃上的遗憾！”

    ……

    果然一聊到吃的就原形毕露了。

    沈临渊避开他过于直接的目光，心跳得有些失序：“……回去需要先提交任务报告。吃饭……可以安排。”

    “好噢，那我等着沈队的安排。”他率先向外走去，步伐悠闲。

    忙完这一切，已然晨光熹微，透过星辉大厦高层走廊的玻璃幕墙，洒下淡金色的光芒，驱散了深夜的阴冷。十八楼的骚动已然平息，技术人员正在做最后的收尾，空气中只剩下仪器低沉的嗡鸣和淡淡的净化剂余香。

    南以歌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脸上带着点完成工作后的慵懒满足，仿佛刚才只是进行了一场稍微刺激点的晨练。他侧头看向身旁的沈临渊，对方正低头检查着密封证据袋里的高跟鞋，侧脸线条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晰冷硬，专注的神情下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吸引力。

    “我说沈队，”南以歌凑近了些，声音带着点刚忙完后的松散笑意，“这折腾一晚上，肚子都饿得咕咕叫了。你刚才可是答应了我的饭局，不能赖账啊。这次可得找个好地方，好好弥补我受伤的胃和心灵。”他眨眨眼，试图从沈临渊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找出点蛛丝马迹。

    沈临渊将证据袋妥善收好，抬眸对上南以歌带着戏谑和期待的目光。那目光清澈明亮，带着一种不谙世事的纯粹和强大的自信，与他展现出的惊人实力形成一种奇特的矛盾，让他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他喉结微动，面上却依旧维持着惯常的冷静自持：“嗯。不会赖。你想吃什么？”声音比平时略微低哑了一丝。

    “哎！这就对了嘛！”南以歌一拍手，笑得眉眼弯弯，“我得好好想想，必须宰你一顿大的！上次那火锅我可是念叨好久……”他一边说着，一边很自然地并肩和沈临渊朝着电梯口走去。

    走廊空旷而安静，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回荡。经过一夜的惊险与合作，某种难以言喻的默契和张力在空气中悄然流淌。南以歌嘴上不停地说着哪家菜馆的肘子炖得烂，哪家的鱼做得鲜，眼神却时不时瞟向沈临渊垂在身侧的手。那手指骨节分明，修长有力。

    这手看着挺好看，不知道牵起来是什么感觉……呸呸呸！想什么呢！肯定是饿昏头了！他赶紧甩开这个莫名其妙的念头，把注意力拉回美食上，但耳根却有点微微发烫。

    沈临渊看似目不斜视地听着，实则南以歌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和小动作都落在他眼里。对方那偶尔飘过来的、带着点探究和不好意思的眼神，像羽毛一样轻轻搔过他的心尖，让他放在身侧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

    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思考归墟的事情，但那带着笑意的、讨论着吃什么的声音，总是能轻易地穿透他的防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