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以歌搓了搓胳膊,感觉刚消下去的鸡皮疙瘩又冒了出来,这次不只是因为次声波残留的生理不适,更多是一种发自心底的、毛刺刺的寒意。
“这代号听着就一股子反派精英味儿,又冷又拽还特么带编号,搞科研啊他们?”他小声嘀咕,声音在过分安静的厕所里显得有点突兀,他试图用吐槽驱散那股跗骨之蛆般的不适感。
“不是科研,”沈临渊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缓缓扫过那被卸下的、结构精密的谐振腔、采样盒里那些闪烁着不祥微光的金属粉末,最后死死钉在那扇刻画着扭曲邪恶符文的隔间门上,“是……应用科学。极其危险、精密且恶毒的应用科学。”他强调着“应用”二字,仿佛那是什么肮脏的禁忌词汇。
技术队的负责人脚步沉重地走了过来,手里拿着的平板屏幕光映着他凝重无比的脸:“沈顾问,所有异常装置已拆除,能量残留也做了多频段净化处理。关于这个‘归墟-07’,数据库里匹配到一些零散信息。这是一个已知的归墟组织下属的技术单元代号,擅长将传统玄学手段与现代尖端科技、深层心理学结合,制造‘复合型超自然事件’。行事风格极其缜密,计划周详,且……极度乐于展示其技术的‘优越性’和‘创造性’。”
“优越性?”南以歌眉毛挑得老高,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嫌恶,“把人眼珠子当果冻震、拿人脚脖子当低温烙印的画板,这叫优越性?这特么是顶级变态吧!”他不自觉地踢了一下脚边一个已经封装好的证物袋,里面是那些漆黑的铁粉。
你不说我还以为在这里做什么邪恶的实验呢。
“从他们的扭曲价值观角度看,或许正是如此。”沈临渊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波澜,“证明其手段的有效性、隐蔽性、可控性乃至他们所谓的‘艺术性’。受害者……”他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极寒的厉色,“只是他们用以展示技术、验证理论的载体和耗材。”他转向技术负责人,问题直指核心,“关于怨灵本身,有什么线索?这种规模的复合诅咒陷阱,通常需要一个强大的、高度适配的核心‘锚点’或‘能量源’。”
负责人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操作了几下,调出一份带着加密标识的档案:“结合大厦物业提供的过往记录以及我们内部数据库的交叉比对,有一个高度可疑的目标。林薇,女,25岁,三年前曾是这栋星辉大厦18楼‘锐锋科技’公司的前端工程师。在职期间据信遭受了长期的上司精神PUA、同事排挤以及她倾注心血的核心项目数据被窃取顶替的重大打击。最终,在一个暴雨深夜,她从18楼女厕的这个窗户跳楼自杀身亡。”
他顿了顿,放大了档案中的现场照片细节,补充了关键信息:“当时的现场报告有一个极易被忽略的点:她坠落时,一只常用的米白色镶钻细高跟鞋意外脱落,没有随她一同坠落地面,而是极其巧合地卡在了大楼外部墙壁的排水管道缝隙里,因为位置刁钻且深入,物业多次尝试未能取出,至今仍在那里。”
“高跟鞋……卡在排水管……”南以歌喃喃道,脑中瞬间如同过电般闪过那些受害者证词里关于“脚踝被冰冷手指抓住”、“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绊住”的描述,以及那诡异的、无法用次声波和铁粉完全解释的强烈“拖拽感”。他猛地扭头,视线死死盯住那扇紧闭的窗户。
那扇理论上应该是林薇生命终结的起点的地方,窗框边缘似乎还残留着某种无形的冰冷。
沈临渊显然也想到了,他的视线如同实质般扫过窗户:“魂魄因遗物被困,不得往生,怨念日积月累。强烈的怨念,加上浸染了强烈个人执念与死亡瞬间气息的贴身物品……这是绝佳的诅咒媒介和放大器。归墟组织不可能放过这一点。”
他眼神锐利如刀,扫过女厕的每一个角落,尤其是所有能反射光线的表面,“技术组,重点检查所有镜面,尤其是那些不易察觉的边角、背面!不要放过任何异常的能量纹路!”
技术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使用特制的光谱仪和能量感应探头仔细扫描。很快,在洗手池上方那面巨大的、日常照人的镜子的背面金属边框上,一个极其隐蔽的、用特殊蚀刻液画出的微小阵法被发现了。那阵法结构繁复而邪恶,线条扭曲如同挣扎的神经,核心处透着一种贪婪的汲取和强力的束缚意味。
“报告!发现招魂阵变体!”技术队员高声汇报,声音带着一丝紧张,“阵法能量流向非常明确地指向大楼外部某个固定点……并且阵法有持续被动抽取‘某种能量’的明显痕迹,能量性质初步分析显示为……高度浓缩的‘绝望’与‘恐惧’情绪,纯度极高!”
“收集这些情绪……喂养什么?”南以歌感到一阵生理性的反胃,喉咙发紧。用人的极致痛苦当饲料,这归墟组织真是从根子上就烂透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