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临渊关闭音频，眼神锐利：“频率低于20Hz，次声波。人类听觉下限约20Hz，但这段录音包含了大量更强的次声成分，特定频率的次声波能与人体器官产生共振，诱发恐惧、焦虑、恶心等多种不适反应。”
“音修都来了？”南以歌愕然。
这还是现代吗？给我干哪来了？
这归墟组织是搞声乐出身的吗？刀煞是伴奏，诅咒符文是主唱，现在还来个次声波和声？
别太搞了兄弟。
“不止如此。”沈临渊的目光扫过厕所顶部装饰性的通风口格栅，“技术组同时检测到18楼区域的空调通风系统中，持续释放着一种极其微弱但稳定的18.9Hz次声波。这个频率……”他顿了顿，看向南以歌，“非常接近人体眼球的固有共振频率。”
南以歌瞬间想起那些受害者提到的“眼角余光瞥见黑影”、“看到模糊女人轮廓”的幻觉，倒吸一口凉气：“眼球共振？！这玩意儿听多了会不会直接把眼珠子震成豆腐脑？怪不得都产生幻觉了！这手段也太阴间了！”
他兴奋地一拍大腿：“这就对上了！声音攻击制造恐慌和幻觉，配合刀煞转化的诅咒能量攻击肾经、放大恐惧，双管齐下……等等，不对啊！”他脸上的兴奋又垮了下来，指着隔间门板，“那脚踝上的淤青怎么解释？次声波还能隔空掐人脚脖子？”
这确实是个矛盾点。无论是次声波还是幻觉，都无法造成物理层面的淤伤。
就在这时，厕所门外传来一阵略显嘈杂的脚步声和器械移动的声音。特殊部门的技术支援小队到了。他们穿着统一的制服，动作麻利地在门口拉起更醒目的警戒线，然后提着各种看起来就很高科技的设备鱼贯而入。
为首的小队长向沈临渊敬了个礼：“沈队长，设备已就位。全面扫描立即开始。”
沈临渊点了点头，技术队员们立刻分散开。
有人操控着带屏幕的探测器扫描墙壁和地面，寻找能量残留或隐藏结构；有人架起梯子，小心翼翼地卸下通风口的格栅，将探头深入管道内部；还有人拿着高精度环境监测仪，测量着空气成分、湿度、温度以及各种频谱的波动。
南以歌好奇地凑到一个队员旁边，看着屏幕上不断滚动的复杂数据流：“哥们，这能测出啥？能看出这里之前有没有鬼蹦迪吗？”
技术队员：“……”
你还停幽默。
沈临渊一把将南以歌拎开：“别妨碍他们工作。”
突然，负责检查通风管道的队员发出了声音：“报告！发现异常！”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只见那名队员从18楼女厕主通风管道的一个极其隐蔽的折弯处，取出了一个约莫巴掌大小、金属材质、结构精巧的装置。它被牢牢固定在管壁上，连接着几根细小的线缆，似乎是从中央空调控制系统接出来的。装置表面没有任何标识，只在侧面有一个微小的孔洞，正对着下方。
“这是啥？”南以歌一脸懵圈，看不出来这是什么东西。
没办法，山里来的人是这样的。
沈临渊倒还有点眼力见，他迟疑了片刻，道：“……次声波发生器？”
技术队员仔细检查后，摇头道：“不完全是。这是一个经过改造的谐振腔，巧妙地利用了楼宇空调系统的气流作为动力源。它本身不产生次声波，但会将流经此处的特定频率气流放大并聚焦，改造手法非常专业，极其隐蔽，常规检查根本发现不了。”
“所以，这跟他们所看到的幻觉有关？”沈临渊冷声道。
“目前还不确定，还要进一步排查。”技术人员并没有给出准确的答案。
不过好歹是有了方向，但却剩下关于脚踝淤青的疑问依然没有解决。
就在这时，另一位负责数据恢复和电子取证的技术人员抬起头，脸色凝重地报告：“沈顾问，我们排查了本楼层的所有监控探头。发现一个异常情况：18楼东西两侧走廊的摄像头，在每日凌晨3:00至3:30这个时间段，其录像文件虽然存在，但经过深度分析，发现是被人为替换成的循环播放画面，内容为此前正常时间段的空走廊影像，制作非常精细，几乎看不出破绽。”
技术人员操作着电脑，从调出了一段被解析出来的后台日志数据包，数据的创建者标签赫然是一个令人心悸的署名：
【归墟-07】
“归墟-07……”南以歌喃喃念道，只觉得这串代号透着一股子冰冷而傲慢的恶意，“果然是它们！连监控都动了手脚！这半个小时的空白期，足够做任何事了！”
可是即使有了证据，这依然解释不了物理性的淤青。
毕竟替换的也只是凌晨十分的监控，有哪个员工会加班到凌晨时分呢？
沈临渊沉默地盯着那个【归墟-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