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也能感受到那残留的阴冷气息。他目光锐利地扫过那片区域,然后从口袋中取出一个更精密的、类似紫外手电但光芒更加奇特的探测仪,打开照射。
在特殊的光线下,那淡薄的暗红色符文痕迹显现得更加清晰了一些,甚至还能看到几个模糊的指纹印痕。
“采集样本。”沈临渊冷静地吩咐,同时自己也开始拍照取证。
南以歌看着那诡异的符文,又想到师兄的凶卦,一股怒火蹭地窜上心头。归墟!果然是他们的手笔!如此阴损,视人命如草芥!
他恨不得立刻就把这符文擦掉,但又硬生生忍住。证据很重要。
“可是,”他忽然又想到一个问题,“这符文看起来已经快消散了,效果还在持续?而且,为什么是18楼?这栋楼有32层呢。”
沈临渊采集完样本,站起身,目光似乎穿透了层层楼板,望向远方:“18楼,很可能是‘千刀阵’折射煞气焦点所在的楼层,效果最强。符文或许只需刻画一次,就能持续吸收能量发挥作用,直至媒介力量耗尽。或者……”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施术者已经不需要它了。恐慌已经种下,目的或许已经达到。这残留的痕迹,不过是尾声。”
就在这时,南以歌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来一看,是【天机APP】。
推送内容赫然变成了:“检测到阴煞源已被勘破!‘驱邪破煞符’限时上架!清除残留怨念,还你职场清净!”
南以歌看着手机屏幕,又看看隔间里那快要消散的血色符文,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破APP……它不仅仅是在推销。
它简直像是在实时直播他们的行动!甚至……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和嘲讽!
“沈临渊……”南以歌的声音有点发干,他把手机屏幕转向沈临渊,“我们好像……一直在它的眼皮子底下。”
沈临渊瞥了一眼手机,眼神骤然变得冰寒无比,周身那股冷冽的气场瞬间扩散开来,甚至连隔间里那残留的阴冷气息都被冲散了不少。
他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危险:
“看来,它比我们想象的,更关注这里。”
“或者说,更关注……我们。”
沈临渊的目光从南以歌的手机屏幕上移开,那双总是冷静得近乎无情的眼眸里,此刻仿佛凝结了一层寒霜。周遭空气似乎都因他骤然散发的低气压而凝滞,连隔间里那残留的阴冷怨念都被这股更具压迫性的气场逼退了几分。
“看来,它比我们想象的,更关注这里。”沈临渊的声音低沉,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或者说,更关注……我们。”
南以歌只觉得后颈发凉,下意识地环顾四周这间装修精致却暗藏污.秽的女厕,仿佛每一寸空气里都藏着无数双看不见的眼睛。
他干笑一声,试图驱散那毛骨悚然的感觉:“哈、哈哈……这破APP难不成还是个偷.窥狂?付费订阅就能看现场直播捉鬼纪实频道?”
沈临渊没理会他的插科打诨,径直拿出自己的特制通讯器,快速下达指令:“技术组,立刻全面扫描18楼所有电子设备,重点排查未知信号源及后台异常进程。物证组,加派人手,彻底勘查女厕第三隔间及所有通风管道,不要放过任何能量残留或物理痕迹。”
此等事件比不可能只有他们二人前来,沈临渊早就召集了人手,此时正好派上了用场。
指令刚发出没多久,沈临渊的通讯器就急促地闪烁起来。他接通后,对面传来技术组负责人略带急促的声音:“沈顾问,排查有发现!所有出现症状的受害者手机后台,均发现一条未成功发送的语音缓存,来源标记模糊,疑似通过某种近场感应或恶意推送强制生成。语音内容……您最好亲自听一下。”
片刻后,一段音频被传输过来。沈临渊点开外放,南以歌也好奇地凑过去。
起初是一片沙沙的杂音,像是信号不良,又像是电流穿过幽深的水域。紧接着,一种极其低沉的、断断续续的女性啜泣声渗了出来。那声音非常奇怪,入耳并不清晰,却像一根冰冷的针,直直扎进鼓膜,然后钻进脑仁,激起一阵生理性的厌恶和莫名的恐慌。南以歌甚至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了一下,呼吸都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