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时间进行分析。”
沈临渊交代完,便转身进了书房,留下南以歌一个人对着那台冰冷的电脑屏幕发呆。
“干等啊……”南以歌哀嚎一声,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那张与整个房间格格不入的懒人沙发上。沙发很舒服,瞬间包裹住他疲惫的身躯,但心里的焦躁却无处安放。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窗外的阳光缓慢移动,从客厅的东边爬到西边,像一只慵懒的蜗牛。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中央空调发出极其微弱的气流声,以及……南以歌自己肚子里因为那点包子豆浆早已消耗殆尽而发出的、不合时宜的“咕噜”声。
“唉,师兄啊师兄,你到底惹了多大的麻烦……”他对着天花板喃喃自语,脑子里一会儿是洛云舟温和的笑容,一会儿是那块阴邪的牌子,一会儿又是那几条诡异的短信。“归墟”、“供奉之地”、“天机”更新……这些词像走马灯一样在他脑子里转悠,转得他头晕眼花。
饥饿和无所事事放大了他的焦虑。他蹭地站起来,拿起手机,毫不客气地看起了外卖软件。
但怎么翻看,都觉得这些东西不如沈临渊自己做的饭好吃。
还是被人拿捏了!
放弃了点外卖的想法,南以歌又老老实实地坐在电脑前。
不过片刻,又焦躁的开始扯头发。
他必须做点什么。光等着太被动了。
卜一卦。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压不下去了。虽然师父再三告诫,卦象莫测,易扰心神,尤其事关至亲之人,更容易被情绪影响判断。但现在,他管不了那么多了。他需要一点方向,哪怕只是一点点模糊的提示,也好过在这里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干等。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盘腿坐在地板上,郑重地打开木匣,取出朱砂、黄纸和毛笔。
凝神,静气。努力将那些杂乱的念头暂时摒除。
笔尖蘸取殷红的朱砂,落在微黄的符纸上。南以歌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专注和肃穆,平日里总带着点沙雕气的眉眼此刻低垂着,长睫在眼下投出小小的阴影。他下笔很稳,手腕带动笔尖,勾勒出南山派传承的古老卦符。每一笔都蕴含着微弱的气,与他心神相连。
客厅里极其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细微沙沙声,以及他自己逐渐变得深长的呼吸声。额角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他浑然不觉。
随着符文逐渐完善,一种无形的、难以言喻的场以他为中心微微扩散开来。空气中似乎有极其细微的能量在流动,若有若无。
终于,最后一笔落下。
笔尖离开纸面的瞬间,那完成的符卦之上,仿佛有一道极淡的红光一闪而过,随即隐没。
南以歌立刻闭上双眼,手指快速掐动,依照师门传承的法诀,心神沉入那卦象之中,试图解读其中蕴含的天机信息。
起初是一片混沌,模糊不清。
他耐心地、小心翼翼地探寻着。
渐渐地,一些破碎的、扭曲的意象开始涌入他的感知。
黑暗……冰冷的、粘稠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
水……不是清澈的溪流,而是深不见底的、翻滚着污浊的黑水……
断裂的舟楫……在水中无助地沉浮、破碎……
一颗黯淡的星辰……挣扎着、最终猛地坠落,被无尽的深渊吞噬……
血色的光……一闪而逝,却带着令人心悸的不祥……
这些意象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快,疯狂地冲击着他的心神!一股冰冷、绝望、凶戾的气息通过无形的联系猛地反噬回来!
“呃!”南以歌闷哼一声,掐算的手指猛地僵住,剧烈地颤抖起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他猛地睁开眼睛,瞳孔因为惊骇而缩成了针尖大小,死死地盯着地板上那幅朱砂绘就的卦象!
虽然形态依旧,但那卦象在他眼中,却仿佛弥漫着一层浓得化不开的黑红之气,血光隐现,大凶!绝险之兆!
孤舟覆于黑水,星辰坠于深渊!这是十死无生、几乎没有任何转圜余地的绝卦!
师兄他……不仅仅是身处险境!他可能已经……!遇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