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盖住南以歌的肚子后,沈临渊转身准备离开。
“沈......临渊……”身后突然传来模糊的梦呓。
沈临渊脚步一顿,回头看去。南以歌仍然背对着他,只是无意识地蹭了蹭枕头,又安静下来。
沈临渊就没见过睡着了比没睡着还能折腾的人,他收回了目光,继续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却忽而的停下了脚步。
沈临渊站在门口,深情似是又几分挣扎,最后还是转过身。
他轻手轻脚地走回床边,坐在了床沿上。月光下,南以歌的睡颜安静而美好,与白天的闹腾判若两人。
“真是个麻烦精……”沈临渊低声说,语气里却没有丝毫责备。他伸手轻轻捏了捏南以歌的脸颊,然后像是被自己的举动吓了一跳,迅速收回手。
他在床边又坐了一会儿,看着南以歌的呼吸逐渐变得更加平稳深沉。
沈临渊调整了一下对方的睡姿,又想到南以歌狂放的睡觉方式,思虑再三,他用被子将人裹成了一个春卷。
这下总不会踢被子了。
最终,沈临渊站起身,轻声道:“晚安,南以歌。”
走出客房时,沈临渊发现自己的嘴角不知什么时候扬了起来。他摇摇头,关上了门。
第二天中午,南以歌是被阳光晒醒的。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以一种奇怪的姿势被被子裹得像只春卷,只有脑袋露在外面。
“什么情况……”他挣扎着从被子里钻出来,发现自己的睡衣纽扣不知怎么开了三颗,头发也乱得像被龙卷风袭击过。
记忆慢慢回笼——昨晚看电影,然后……然后他好像睡着了?南以歌挠挠头,完全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床上的。
他跳下床,光着脚丫子跑到客厅,发现沈临渊居然罕见地还没起床——平时这个点他早就出门了。南以歌蹑手蹑脚地走到沈临渊卧室门口,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没动静。
正当他犹豫要不要敲门时,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南以歌一个踉跄,直接扑进了沈临渊怀里。
“早、早上好!”南以歌手忙脚乱地站稳,抬头对上沈临渊略显疲惫的眼睛,“你昨晚没睡好?”
沈临渊看着眼前这个罪魁祸首,淡淡地说:“托某人的福,凌晨四点才睡。”
“啊?”南以歌一脸茫然,然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瞪大眼睛,“等等,我昨晚是怎么回房间的?”
沈临渊绕过他走向厨房:“你梦游自己走回去的。”
“骗人!我从来不会梦游!”南以歌追上去,“是不是你抱我回去的?”
沈临渊从冰箱里拿出牛奶的手顿了顿,没有回答。
南以歌眼睛一亮,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凑到沈临渊面前:“真的是你抱我回去的?哇,沈临渊你居然——”
“闭嘴。”沈临渊把牛奶盒塞进南以歌手里,“热牛奶。”
南以歌笑嘻嘻地接过,却突然注意到沈临渊手腕上的红痕:“咦?你手腕怎么了?”
沈临渊迅速把手收回来,转身去拿杯子:“被猫抓的。”
“猫?南以歌更困惑了,“你家什么时候养猫了?你大半夜看完电影还出去撸猫了?”他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
沈临渊背对着他,嘴角微微上扬:“昨晚遇见的,特别闹腾的一只。”
南以歌歪着头思考了一会儿,突然恍然大悟:“沈临渊!你骂我是猫!”
沈临渊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转身时已经恢复了平常的冷静表情:“喝你的牛奶。”
南以歌撇撇嘴,却注意到沈临渊眼下的淡淡青色。他忽然有点内疚:“那个……昨晚辛苦你了。我睡相是不是特别差?”
“还行,你还挺了解自己的。”沈临渊轻描淡写地说,“就是像只八爪鱼,力气还挺大。”
“我、我那是本能反应!”
“嗯,本能。”沈临渊点点头,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下次看恐怖电影,记得提前确认有没有突脸镜头。”
南以歌正要反驳,突然发现两人的距离不知什么时候变得很近。
沈临渊低头看着他,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此刻映着晨光,显得格外温柔。南以歌的心跳突然加速,一种奇怪的感觉在胸口蔓延。
“我、我去热牛奶!”他慌忙后退一步,转身时差点撞到厨房门框。
沈临渊看着南以歌慌乱的背影,轻轻摸了摸自己的手腕。那里还留着几道浅浅的指甲印,却一点也不觉得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