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沈临渊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沉默地看着南以歌用左手笨拙地翻找药柜。医疗室安静得只剩下南以歌小声的嘟囔和药品碰撞的声音。

    “找到了!”南以歌举着一管药膏转身,却看见沈临渊正低头解制服扣子。从南以歌的角度,能看见他修长的脖颈和若隐若现的锁骨,还有那片被汗水微微打湿的胸口。

    南以歌突然觉得喉咙发干:“那个……需要帮忙吗?”

    沈临渊头也不抬:“你不是要涂药?”

    “哦对。”南以歌快步走回来,站在沈临渊背后时才发现情况比他想象的更糟,周围的皮肤已经泛红肿胀。

    “你他妈管这叫小伤?”南以歌的声音有些发抖,他用棉签蘸了药膏,轻轻涂在伤口上,“疼吗?”

    沈临渊的背肌微微绷紧:“还好。”

    “撒谎。”南以歌放轻了动作,“是那只吊死鬼伤的你?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没注意到,刚刚从幻境出来的时候怎么不包扎……”

    “那会怕出现紧急情况,况且事情也没解决完,本来想结束后自己包扎的。”沈临渊解释道。

    他转过头,两人四目相对。医疗室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比平时柔和许多。南以歌注意到他的瞳孔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罕见的浅棕色,像是融化的琥珀。

    “专心涂药。”沈临渊率先移开视线。

    南以歌撇撇嘴,继续手上的工作。药膏散发着淡淡的草药香,混合着沈临渊身上特有的冷冽气息,让南以歌有种奇怪的安心感。

    “好了。”南以歌最后贴上一块敷料,手指不小心碰到沈临渊的皮肤,触感比想象中温暖,“这几天别碰水,也别……”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沈临渊突然转过身,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南以歌发现沈临渊的睫毛真的很长,在灯光下投下的阴影让他看起来没那么冷硬了。

    “谢谢。”沈临渊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南以歌咧嘴一笑:“不客气,沈队长。不过你要是真想谢我……”他故意拖长音调,“不如告诉我你为什么怕鬼?这我是真的很好奇啊”

    “我没有怕。”沈临渊皱眉,为自己辩解”

    “得了吧”南以歌得意地晃了晃手指,“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沈临渊沉默了片刻:“小时候的事。”他站起身,整理好制服,“不是什么愉快的回忆。”

    南以歌识趣地没再追问,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两块巧克力:“饿了吧?”

    沈临渊看着递到眼前的巧克力,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了一下:“你总是随身带零食?”

    “以防万一嘛,以免出现什么事件,就像今天一样”南以歌拆开包装,把一块塞进沈临渊手里,“吃吧,补充能量。”

    沈临渊接过巧克力,两人的手指短暂相触。南以歌注意到沈临渊的手很凉,但掌心有一层薄茧,是长期握枪留下的痕迹。

    “看什么?”沈临渊问。

    南以歌咬了一口巧克力:“看你好看呗。”

    沈临渊轻哼一声,却也没反驳。两人就这样沉默地吃着巧克力,医疗室里只剩下轻微的咀嚼声和空调运转的嗡嗡声。

    南以歌突然开口:“其实吧,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觉得你特别讨厌,故意毁坏我的名声……”

    沈临渊挑眉:“现在呢?”

    “现在觉得你……”南以歌故意拖长音调,“勉强能处。”

    沈临渊轻笑了一声,那笑容转瞬即逝,却让南以歌看得愣住了。他从未见过沈临渊这样放松的表情,仿佛冰山裂开一道缝隙,透出里面温暖的阳光。

    “你笑起来挺好看的。”南以歌脱口而出,随即又觉得这话太直白,赶紧补充,“我是说,比板着脸好看多了,你应该多笑笑……”

    沈临渊的表情又恢复了平常的冷淡,但眼神柔和了许多:“废话真多。”他看了看表,“已经凌晨三点了,你该回去休息了。”

    南以歌夸张地叹了口气:“我这可是工伤,你好歹送佛送到西啊。”他晃了晃包扎好的右手,“我这怎么洗澡?”

    沈临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用左手。”

    “哇,好无情。”南以歌做出一副受伤的表情,“那至少请我吃个夜宵?我知道外面有家烧烤摊通宵营业……”

    “不行。”沈临渊干脆地拒绝,“伤员需要休息。”

    南以歌撇撇嘴:“我今晚上都没吃饭!!”

    沈临渊沉默了片刻,妥协道:“算了。”

    南以歌眼睛一亮:“这是可以去吃的意思嘛!”

    “再不走不去了。”沈临渊转身走向门口,却在门前停下脚步,“明天上午不用来报到,好好休息。”

    南以歌看着他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好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