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以歌正蹲在那圈焦黑的圆形痕迹旁,用没受伤的左手戳了戳地面,嘴里嘟囔着:“这玩意儿烤得还挺均匀,跟个巨型华夫饼似的。”
“别碰。”沈临渊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身后,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的严厉,“谁知道还会不会有残余能量。”
南以歌仰起头,冲他咧嘴一笑:“沈队,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沈临渊没接话,只是居高临下地盯着他——准确地说,是盯着他那只被血浸透的右手绷带。
南以歌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这才注意到自己手上的伤似乎比想象中严重,血已经顺着指尖滴到了地上,在灰白的地砖上绽开几朵暗红的小花。
“啊,这个啊……”南以歌试图把手藏到身后,却被沈临渊一把抓住手腕。
“医疗室。现在。”沈临渊的声音不容置疑。
南以歌被他拽着往前走,还不忘回头对赵铁柱喊:“记得把我那桃木剑收好啊!那可是开过光的,跟你们这种义乌出品的桃木剑可不是一个档次的——”
“闭嘴。”沈临渊手上加了力道,南以歌立刻噤声,乖乖跟着他往电梯方向走。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南以歌感觉沈临渊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他这才注意到,沈临渊的脸色白得吓人,额头上覆着一层细密的冷汗,脖颈处的红痕在苍白皮肤的衬托下显得更加刺眼。
“喂,你没事吧?”南以歌用肩膀轻轻撞了他一下。
沈临渊闭了闭眼:“我没事。倒是你……”他目光下移,落在南以歌的右手上。
刚刚包扎好的伤口如今又在往外面渗血,看着触目惊心。
电梯在此时抵达了医疗室的楼层,沈临渊拽着他走出去,轻车熟路的带着人走到了医疗室。
医疗室的空调终于能正常工作,冷风吹在南以歌汗湿的背上,激起一阵战栗。沈临渊从柜子里取出医药箱,金属碰撞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脆。
“坐下。”他指了指诊疗床,短袖下的手臂肌肉随着动作起伏。
南以歌乖乖坐下,汗水顺着他的锁骨滑进衣领。沈临渊站在他面前,低头拆绷带的姿势让两人的膝盖几乎相碰。南以歌能闻到他身上混合着血腥味的薄荷沐浴露气息。
“嘶——”当沈临渊用酒精棉擦拭伤口时,南以歌倒抽一口冷气,“轻点啊沈队。”
“现在知道疼了?”沈临渊的声音比平时低沉,手上的动作却放轻了,“刚刚在幻境里徒手抓怨灵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南以歌低头就能看到沈临渊的发旋,几滴汗珠正顺着他的鬓角滑落。奇怪的是,即使在这种闷热的环境里,沈临渊给人的感觉依然像块冰。
“这不是有你在嘛。”南以歌用脚尖碰了碰沈临渊的作战靴,他小声嘟囔着:“结果后来我才发现你竟然怕鬼哦。”
医疗室的日光灯管嗡嗡作响,在沈临渊的睫毛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南以歌盯着那片阴影看,突然觉得沈临渊低垂的眼睫像两把小扇子,随着他包扎的动作轻轻颤动。
这人长这么帅干什么?
“看够了吗?”沈临渊头也不抬地问道,手上的绷带却缠得更紧了些。
南以歌疼得龇牙咧嘴:“沈临渊,你这是公报私仇啊!”
沈临渊终于抬眼看他,那双总是冷冰冰的眼睛此刻在灯光下竟泛着琥珀色的光:“知道疼就记住教训。”他的手指在南以歌手腕上轻轻一扣,将绷带末端塞好,“下次再徒手抓怨灵,我就让你自己舔伤口。”
南以歌夸张地倒吸一口气:“你好狠的心!”他转了转手腕,新包扎的绷带干净利落,比起刚刚那副狼狈的模样,显然是现在更顺眼一点。
沈临渊包扎完伤口,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医疗箱就准备离开了。
南以歌眼疾手快地用没受伤的左手拽住他的衣角:“哎别走啊。”他的手指碰到沈临渊的后腰,隔着制服都能感觉到那里的肌肉绷得死紧,“等会,你这里……受伤了?”
沈临渊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没有。”
“骗人。”南以歌跳下诊疗床,绕到沈临渊身后。沈临渊想躲,却被他用左手按住了肩膀,“别动,我看看。”
沈临渊的腰部有一道焦黑的痕迹,像是被什么灼烧过。南以歌小心翼翼地掀开衣服,倒吸一口冷气——沈临渊的后摇有一道烧伤,边缘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
“你被伤到了?什么时候的事?”南以歌的声音突然严肃起来,手指轻轻碰了碰伤口边缘,“这得处理,会感染的。”
沈临渊微微侧头:“小伤,不碍事。”
“放屁!”南以歌难得爆了粗口,一把将沈临渊按坐在诊疗床上,“坐着别动,我去拿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