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时又亮了起来,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砖墙上。南以歌的影子头戴珠翠,沈临渊的影子腰佩长剑,活脱脱一对戏中人。

    那对描金鸳鸯盅就放在妆台上,旁边是半壶陈年花雕。南以歌抄起酒壶晃了晃,液体发出粘稠的声响。

    “要交杯饮下才能引出正主。”南以歌倒出两杯泛着青光的液体,酒液表面浮着一层细密的血珠,看上去十分可怖,他看向沈临渊,关切的问道:“敢喝吗?”

    沈临渊没说话,直接接过一杯,就想往自己嘴巴里面送。

    “哎哎哎,”南以歌连忙提醒他,“这是交杯酒。”

    他赶忙拿起另外一杯酒,上前指正了一下对方的动作。

    两人手臂交缠的瞬间,沈临渊注意到对方手臂上那几道伤痕又渗出了血,在苍白皮肤上格外刺目。

    沈临渊抿了抿唇,隐忍的喝下了这一杯酒。

    酒液入喉的滋味难以形容,像是吞下一块冰,又像咽下一团火。

    南以歌之前没怎么喝过酒,谁知这鬼魂准备的酒这么烈,呛得他眼泪都出来了。南以歌恍惚间看见镜中的自己妆容开始融化,露出底下惨白的鬼面。

    “来了。”沈临渊突然将他往身后一拉。只见那件金凤嫁衣无风自动,袖中伸出十根白骨手指,一个穿旦角戏服的女子缓缓浮现。

    她半边脸美艳绝伦,半边脸却腐烂见骨,脖颈处一道深紫色的勒痕触目惊心。

    “谢郎……”女鬼的视线越过南以歌,直勾勾盯着沈临渊,“你终于回来了……”

    看着女鬼的这一番深情的模样,南以歌挑眉,有些不解道:“你的异性缘这么好?”

    虽然是女鬼异性缘啦。

    很显然对方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异性缘这么好而感到好像,沈临渊脸色阴沉道:“我不是你的谢郎。”

    女鬼闻言发出凄厉尖笑,水袖突然暴长,如白练般朝两人卷来。

    南以歌早有准备,三枚铜钱呈品字形射出,将水袖钉在墙上。铜钱与鬼气接触处冒出滋滋白烟,散发出焦臭味。

    “上个幻境的林晚棠是被迫冥婚,这位又是为什么化煞?”南以歌一边问一边往沈临渊那边靠,两人背靠背形成防御姿态。

    沈临渊从怀中取出之前收起的执念珠,珠子此刻泛着诡异的红光,沈临渊不明白其中的意思,南以歌却一眼就看出了答案:“执念相通……她们都是……”

    话音未落,女鬼突然暴起,整个后台的戏服全部活了过来,蟒袍、靠旗、霞帔如同有生命般朝两人扑来。

    南以歌甩出最后几张符纸,火光照亮了墙角一张泛黄的照片——正是他之前看到的那对戏装男女,只是照片被人为撕开,生角那半边已经烧焦。

    “我明白了!”南以歌突然拽过沈临渊,将鸳鸯盅倒扣在他掌心,"这是招魂器!"

    说着他抓起另一个杯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扣在扑来的女鬼天灵盖上。

    描金瓷杯与鬼魂接触的刹那,竟像扩音器般将女鬼的尖啸放大十倍,震得整个戏台簌簌落灰。

    “要唱你自己唱!”南以歌被音波冲得后退两步,后背撞进沈临渊怀里。对方稳稳扶住他的腰,另一只手将执念珠按在女鬼眉心。

    珠子接触鬼魂的瞬间,无数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来——

    暴雨夜的戏楼,班主将旦角许配给商会老爷做妾;武生夜半撬开后台窗户,两人相拥而泣;私奔当夜被家丁围堵,武生被活活打死在戏台上;旦角穿着嫁衣悬梁自尽,血泪滴落在鸳鸯盅里……

    “原来如此。”沈临渊声音低沉,不是风流债,是生死劫。”

    女鬼被执念珠吸收大半怨气,身形开始透明。她痴痴望着沈临渊,腐烂的嘴唇颤抖着:“谢郎……你说过……生生世世……”

    南以歌突然有些不爽,一把抢过执念珠:“这位小姐,你认错人了。再说了,你不觉得这人看上去就情话储备量等于零吗?”

    ……沈临渊撇了他一眼,最后竟也没多说些什么。

    别跟傻子争论。

    女鬼闻言竟怔了怔,随即发出似哭似笑的声音。戏台开始崩塌,那些纸人观众纷纷自燃,化作灰蝴蝶漫天飞舞。

    南以歌趁机割破手指,在执念珠上画了道血符。

    沈临渊见状,不由得皱起了眉,说话的语气也重了一些:“你这是打算在幻境里面流血致死吗?”

    他边说边拿出一个创可贴,精准的贴在了南以歌的伤口上,还好这咬出来的伤口并不是很大,一个创可贴就足以应付。

    南以歌看着对方不敢说话。

    要知道他在山上练习的时候身上十几个口子都是自己弄出来的,这点小伤他根本不放在心上。

    但南以歌也只是这么想想,没敢说出来。

    就在此时,他手中的珠子猛然剧烈震颤起来,将女鬼剩余怨气尽数吸入。最后一丝黑气消失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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