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以歌咬牙,从怀中掏出一把铜钱撒向空中,“天圆地方,律令九章,吾今布阵,万鬼伏藏!”
铜钱在空中排成一个八卦图案,发出淡金色的光芒。五个女鬼被金光笼罩,动作顿时迟缓下来。南以歌趁机冲向祭坛,却被突然从地面窜出的红绳缠住了脚踝。
“小心!”沈临渊一个箭步上前,匕首寒光一闪,红绳应声而断。但更多的红绳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活物一般蠕动着包围两人。
徐子阳站在祭坛中央冷笑:“你以为就凭你那点三脚猫功夫能破我的阴魂契?”他手中铜铃摇动,镜中的林小雨突然剧烈抽搐起来,额重青紫色的雾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
南以歌心头一紧,眼角余光瞥见柜台下方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反光。他猛地拽住沈临渊的衣袖:“掩护我十秒钟!”
沈临渊没有多问,立刻挡在他身前,匕首一道银光,将袭来的红绳尽数击退。南以歌趁机一个翻滚来到柜台前,伸手探入下方——指尖触到了一本硬皮册子。
就在他抽出册子的瞬间,一根红绳如毒蛇般袭来,在他手背上留下一道血痕。南以歌闷哼一声,迅速翻开册子,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一本账册,密密麻麻记录着购买红绳的女性姓名和生辰八字。最后一页赫然写着“借魂续命”,下方还有一行小字:“以七女喜魄为引,可续一甲子阳寿”。
“原来如此!”南以歌恍然大悟,“你不是要炼阴婚傀儡,你是要给人续命!”
徐子阳脸色大变,手中铜铃摇得更急:“闭嘴!”五根红绳突然从天花板垂下,直取南以歌咽喉。
沈临渊眼疾手快,一把将南以歌拉开,红绳“啪”地抽在柜台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南以歌趁机将账册塞进怀中,从腰间摸出七枚古铜钱。
“徐子阳,你利用月老阁贩卖红绳收集女子生辰,再用阴婚契抽取她们的喜魄。”南以歌一边说一边将铜钱按特定方位掷出,“但你背后那人是谁?谁需要这续命之术?”
铜钱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每一枚都精准地嵌入地板缝隙,隐约构成一个北斗七星的图案。徐子阳突然发现自己无法移动双脚,低头一看,七道金光从铜钱位置升起,将他牢牢锁在原地。
“铜钱锁魂阵?”徐子阳脸色变得惨白,“你怎么会南山派嫡传的……”
“你以为你惹的人是谁?”南以歌冷冷道,“现在告诉我,你为谁做事?”
徐子阳的嘴角突然扭曲成一个诡异的笑容:“你们抓我也没用!那位大人早就……”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双眼猛地凸出,胸口浮现出一道漆黑的符咒。
“不好!是禁言咒!”南以歌一看这架势就判断出来发生了何事,他急忙上前,却为时已晚。
徐子阳七窍流血,身体像被抽干水分的枯木般迅速萎缩。最后时刻,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指向那面等身镜,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然后轰然倒地,化作一具干尸。
地下室内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油灯燃烧的噼啪声。五个女鬼失去控制,飘在半空中茫然四顾。镜中的林小雨停止了抽搐,但额重的黑气已经浓郁到看不清她的面容。
南以歌快步走到徐子阳尸体旁蹲下,翻开他的左眼眼皮——瞳孔已经扩散,眼白上布满了细小的黑色纹路。
“禁言咒加身,一旦试图说出关键信息就会触发。”南以歌抬头看向沈临渊,“他背后的人来头不小,连南山派的禁术都能篡改。”
沈临渊皱眉收起匕首:“能解除林小雨身上的诅咒吗?”
南以歌点点头,走到祭坛前,小心地取下稻草人胸前的黄纸,用打火机点燃。纸灰飘落在镜面上,镜中的浓郁的雾气也开始缓慢消退。
勉强算是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