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南以歌干笑一声:“呃,买夜宵?”

    沈临渊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那目光仿佛能穿透谎言。

    南以歌叹了口气,知道瞒不过去,索性摊牌:“林小雨等不到明天,我得现在去。”

    “一个人?”

    “月老阁那边阴气重,人多了反而打草惊蛇。”

    沈临渊沉默片刻:“我跟你去。”

    南以歌闻言猛地抬头,他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符咒,纸张在掌心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不行。”他斩钉截铁地拒绝,衣服随着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太危险了。”

    “你一个人去就不危险了?”沈临渊这架势摆明了就是要跟他一起去。

    南以歌的眉头几乎拧成了一个结,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衣服的领口因为动作过大而微微歪斜,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沈临渊,”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有说服力,“这不是普通的案子,徐子阳用的可能是南山派的禁术,你一个普通人——”

    “普通人?”沈临渊打断他,唇角微微上扬,眼底却没什么笑意。他理了一下衣服的领口,“如果我畏惧死亡,我就不会站在这里。”

    两人对视良久,气氛有些尴尬,最终还是南以歌率先败下阵来,“好吧,不过你得跟着我,这事是真的不简单。”

    沈临渊倒是没反驳这句话,两人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东西就出发了。

    老城区的巷子在夜里活像条吞光的巨蟒。

    街道的灯光昏暗,南以歌只能看清地面的轮廓,结果就是一脚踩进巷口积水,溅起的泥点精准命中沈临渊锃亮的皮鞋。

    “故意的?”沈临渊感受到了被泥水冲击的感觉,不用低头都知道自己鞋面上已经是星罗棋布的泥点。

    “天地良心!”南以歌举起三根手指,“我要是故意的就让祖师爷罚我吃一个月香菜。”

    话音刚落,南以歌就踩中了一块滑腻的地方,整个人朝沈临渊怀里滑去。

    沈临渊侧身避开,稳定了自己的身形后,拎猫似的揪住他后衣领:“祖师爷显灵了。”

    ……

    倒也不用在这种时候显灵。

    走过这条昏暗的巷子,便到达了他们此行的目的地。

    月老阁的红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像是两颗悬浮在黑暗中的血珠。

    南以歌蹲在巷口的阴影里,琉璃瞳中倒映出店铺周围密密麻麻的阴气丝线——那些常人看不见的灰黑色雾气如同活物般蠕动着,将整个屋子包裹成一只巨大的茧。

    “这地方比停尸房还热闹。”南以歌小声嘀咕,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那几张符纸。

    他能感觉到那些阴气丝线中夹杂着细微的灵力波动,确实带着南山派特有的“勾尾”特征,但比正统符咒要扭曲得多,像是被人刻意篡改过。

    沈临渊蹲在他身侧,轻声道:“正门走不了。”他指了指门口那对红灯笼,“有监控。”

    南以歌点点头,表示明白。

    他眯起眼睛,在琉璃瞳的视野里,灯笼内部各蜷缩着一团模糊的人形黑影,正机械地左右转动头颅——那不是普通监控,而是用生魂炼制的“守门童子”。

    南以歌后背一阵发凉,这种邪术就连南山派的禁书里都只记载了半页。

    他环视了一圈,最终找到了一处生魂较为薄弱的地方。

    “后墙。”南以歌用气音说道,指了指店铺侧面一条狭窄的排水沟。

    沈临渊迅速明白了他的意思,带着人又绕了一圈。出发前他们二人都了解过月老阁的环境,对路线还算清楚。

    两人贴着墙根移动时,沈临渊突然拽住他的手腕。二楼窗口飘过一道白影,长发垂到脚踝,正用青灰色的指甲在玻璃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南以歌倒吸一口凉气——那女鬼的脖颈上缠着一圈红绳,绳结处缀着枚铜钱,正是“阴婚契”。

    “迎宾仪式挺别致。”南以歌十分镇定,却感觉沈临渊的手指在他腕间收紧了一瞬。

    这人明明看不见灵体,直觉却准得可怕。

    那女鬼只是路过这里,两人等待了一会,确定没有别的突发状况后,又缓慢地移动起来。

    排水沟尽头是扇锈蚀的铁窗。南以歌从口袋里摸出张黄符,轻轻贴在锁扣处。

    符纸无火自燃,锁芯发出“咔”的轻响。当铁窗被推开时,一股陈腐的甜香扑面而来,像是放了太久的供果混着霉变的红纸。

    南以歌率先钻了进去,落脚处发出“咯吱”一声——满地都是散落的红纸屑,在月光下像一滩干涸的血迹。

    他伸手去扶随后进来的沈临渊,却不小心按在了对方腰侧。隔着衬衫能感受到紧实的肌肉线条,南以歌耳根一热,赶紧缩回手假装整理符纸。

    房间十分昏暗,只有一点微弱的月光,他们两人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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