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反应让他后颈寒毛直竖,正要把红绳装进隔绝袋,背后突然袭来一阵带着雪松气息的体温。
“!”南以歌手一抖,红绳在空气中划出猩红的弧线。沈临渊不知何时贴得极近,警用衬衫的袖口甚至蹭到了他发烫的耳尖。
这个距离能清晰看见对方睫毛在冷光下投出的阴影,像两把小小的铡刀。
“沈临渊!”他声音都变了调,“你走路怎么没声啊?”
沈临渊挑眉接过险些落地的证物,食指与拇指捏着红绳两端的样子像在检查凶器:“是你太专注。”
南以歌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把红绳递过去:“这红绳上有古怪,除了阴气,还有灵力残留……像是我们南山派的手法。”
沈临渊接过红绳,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眉头微皱:“你确定?”
“确定!”南以歌点头如捣蒜,“我们南山派的符咒有个特点,画符时会在收尾处带一点‘勾’,像个小尾巴似的。这红绳上的灵力波动,就有这个特征。”
“你们南山派除你之外,还有别的弟子?”沈临渊不动声色的试探起来。
“不啊,”南以歌很自然的答道:“我师父现在就我一个徒弟啊。”
沈临渊听罢,眸色有些晦暗,不知道信了没有。
两个人在技术科没独处多久,赵铁柱也吃完饭过来了。
办公室内的气氛有些诡异,不过赵铁柱没注意到这些,他径直地走到了办公桌前打开电脑,可谓是两耳不闻窗外事。
沈临渊将那截红绳放进证物袋,指节敲了敲赵铁柱桌面:“先查徐子阳。”
赵铁柱叼着根棒棒糖,十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敲打,调出了徐子阳的全部资料。
“徐子阳,28岁,本地人,经营一家名叫‘月老阁’的婚介所,表面上是帮人牵线搭桥,实际上……”赵铁柱眯起眼,将屏幕转向众人,“你们看他的客户名单。”
南以歌凑过去,琉璃瞳微微收缩。名单上赫然是林小雨的名字,而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其他几位客户的名字后面,都标注着“已失效”三个字,像是某种冰冷的系统提示。
“失效?”南以歌皱眉,“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赵铁柱调出另一份档案,“过去半年,共有五名女性在‘月老阁’签订婚介协议后失踪,警方记录为‘自杀’或‘意外’,但……”
他点开几张现场照片,南以歌瞳孔骤缩——每具尸体的手腕上,都有一圈淡淡的黑色痕迹,和林小雨如出一辙。
“红绳断,命数尽。”南以歌低声喃喃,这是南山派的禁术之一,以红绳为媒介,窃取他人命格,续给另一人。可徐子阳明明是个普通人,怎么会用南山派的手段?
“查查他和玄门有没有关系。”沈临渊下令。
赵铁柱迅速调取徐子阳的社会关系网,可翻遍所有记录,此人背景干净得近乎刻意——没有拜师记录,没有玄门交际,甚至连寺庙都很少去。
“怪了。”赵铁柱挠头,“这货就是个普通婚介所老板啊。”
南以歌盯着屏幕,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证物袋的红绳残片。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如果徐子阳真的和南山派无关,那这红绳上的符咒痕迹又是从哪来的?
“月老阁的地址查到了吗?”沈临渊问。
“查到了,在城西老街,但……”赵铁柱犹豫了一下,“那地方晚上阴气重,咱们要不要等明天白天再去?”
沈临渊略一沉吟,点头:“明天一早行动。”
众人散去后,南以歌却没动。他盯着电脑屏幕上徐子阳的照片,那张平凡无奇的脸在蓝光映照下显得格外诡异。
——等不到明天了。
如果徐子阳真是用红绳窃命,那林小雨的命格恐怕撑不过今晚。
南以歌悄无声息地起身,从装备柜里摸出几张符咒塞进口袋。
刚转身,就对上了一双冷冽的眼睛。
“……”
沈临渊抱臂靠在门框上,不知站了多久,眸色深沉:“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