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星空下的猫’,请问你想算什么?”南以歌调整了一下耳机,声音清朗。
连线接通后,一个怯生生的女声传来:“主、主播好……我想问问……我最近总是做噩梦……”
南以歌听到“噩梦”二字,眉头微微一挑。他调整坐姿,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叩三下——这是他认真推算前的习惯动作。
“能详细说说是什么样的梦吗?”他语气放缓,目光却更加专注地观察着连线女孩的面相。
女孩犹豫了一下:“就是……总是梦到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站在我床边,我想喊却发不出声音……”
南以歌注意到她眼下青黑,眉心隐约有股阴郁之气缠绕。
应该是没说谎。
他不动声色地从抽屉里取出一张黄符纸,指尖在纸上虚画几笔,暗中催动灵力感应。
“你的生辰八字方便说一下吗?”他问道,同时将那三枚铜钱再次握在掌心。
女孩报出出生日期后,南以歌将铜钱连掷六次,排出一个完整的卦象。
“坎为水卦,六爻皆变……”他低声喃喃,眼神凝重起来。坎卦主险,六爻全变更是大凶之兆。
他悄悄掐指一算,突然发现女孩的命宫处有一道不属于她的灰线缠绕——这是典型的“桃花劫”转为“阴桃花”的征兆。
“你最近是不是收过什么特别的礼物?特别是首饰之类的?”南以歌突然问道。
女孩明显一愣,思索了一番才道:“啊,有的……我男朋友上个月送了我一条红绳手链,说是保平安的……”
“方便拿出来看一看吗?”他心下了然,内心已有了推断。
“可以的。”女孩伸出手,将自己手腕上的红绳展示在镜头中。
这红绳颜色鲜艳,绳扣复杂,看上去是不俗之物。
只是这东西在南以歌的眼里却是一条满是黑气的绳子。
他眼神一凛,严肃道:“是不是从某个寺庙‘求来’的?而且他特意嘱咐你要一直戴着?”
“您怎么知道?”女孩惊讶地瞪大眼睛,“他说这是从很灵的月老庙求的,戴上就不能摘……”
南以歌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他手指在桌下快速结了个驱邪印,表面上仍保持着专业笑容:“这条手链,你今晚回去后用盐水浸泡,然后放在阳光下晒三天。”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另外,你男朋友最近是不是总在午夜时分联系你?”
说起这个话题,女孩脸色突然变得苍白,似是十分害怕:“是、是的……他说他加班到很晚,但每次打电话来,我都能听到背景里有女人的笑声,我跟他说了这件事,他说我是听错了……”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了:
【卧槽细思极恐!】
【这特么是送了个鬼女友吧?!】
【主播快救人啊!】
南以歌余光瞥见沈临渊已经站直了身体,显然也察觉到了异常。他快速在便签上写了几个字推给镜头外的沈临渊:【阴婚契,速查】
转回镜头,南以歌语气严肃起来:“听好,接下来我说的每一句话你都要照做。首先,把手链取下来用红布包好。其次,今晚睡觉前在床头放一碗生米,插三炷香。”
他正要继续说,突然看到女孩那边的画面开始闪烁,一张惨白的女人脸在镜头前一晃而过!
“啊——!”女孩尖叫一声,连线突然中断。
直播间瞬间沸腾。
【又是托?】
【之前那些玄学博主也是这个套路,现在都开始卖货了】
【人呢?不会真出事了吧!】
直播出现了事故,弹幕分化严重,南以歌却顾不上这些。
他猛地站起身:“沈临渊!定位到了吗?”
沈临渊已经推开椅子,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个地图坐标:“西南方向,五公里,老住宅区。”
南以歌抓起外套就要往外冲,突然想起还在直播,赶紧回头对镜头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各位观众,突发技术故障,我们明天同一时间……”
话没说完,沈临渊已经拎着他的后领把人拖出了镜头范围。直播间在观众们疯狂的弹幕中黑屏,画面最后闪过是南以歌的哀嚎:
“我直播间又要封禁了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