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他被满屋子香槟玫瑰堵在更衣室门口。银发男模正用牙签插果盘里的哈密瓜,见状吹了个口哨:“行啊新人,赵公子包了全场香槟塔就为请你喝一杯。”
南以歌盯着那些足够买他三年卦的金色酒液,突然理解为什么师父总说“酒是穿肠毒药”——这玩意儿确实能要命,穷死的那种。
“不去。”他攥紧了自己的西装领口,“合同第九条写了不陪酒。”
金钱也不能打动他的坚定的意志!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脆响。方才签合同的经理推门而入,手里捏着厚厚一沓钞票:“小歌啊,赵公子说只要你过去坐五分钟,这些就是你的小费。”
南以歌的视线黏在钞票上艰难撕开:“坐……坐哪?”他拼尽全力难以抵抗钱财的诱惑,“不会是要我卖身吧?”
“当然是坐他大腿上。”银发男模补刀。
“我卖艺不卖身的!”南以歌猛地后退撞翻化妆台,眼尾发红的样子活像被逼良为娼,“我们道门中人讲究的是——”
“时薪三千。”经理突然报数。
南以歌的浩然正气卡在喉咙里。他脑子里瞬间闪过旅馆每日消费,又想起快餐店最便宜的饭菜以及两千块一个月的五险一金。
噢天哪这万恶的钱财竟然蒙蔽了我的双眼。
五分钟后,VIP卡座区。
赵公子正把玩着打火机,突然看见他的香槟塔猎物迈着上坟般的步伐走来。冷美人绷着脸在他对面正襟危坐,双手结印放在膝头,浑身散发着“你要是敢摸我就报警”的凛然正气。
“听说你是道士?”赵公子笑着去勾他下巴,“给我算算今晚运势?”
南以歌“啪”地拍开咸猪手,从西装内袋掏出三枚铜钱:“测字还是起卦?测字五千起,起卦一万二。”
既然这里的人都这么有钱,他临时涨价不过分吧?
赵公子愣了下,突然大笑:“有意思!”他抽出一支雪茄在便签上写个“睡”字,“测这个。”
南以歌盯着字迹看了三秒,突然冷笑:“‘目’垂于‘千’,阁下肾水不足还妄图纵欲,建议现在就去医院挂泌尿科。”
全场死寂。
赵公子的脸绿得像被雷劈过。经理手里的钞票“哗啦”撒了一地,南以歌条件反射就要蹲下去捡,突然被拽着手腕拉起来。
“你完了。”银发男模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那可是老板亲弟弟。”
“什么!他不会不给钱吧!”南以歌大惊失色,“老板亲弟弟也要给钱啊!”
银发男模:“……”他刚说的话不是不给钱的意思吧。
这难道不是应该关心能不能在这里继续干下去吗?
“可以,很好。”赵公子好像是被气的都发昏了,竟然开始笑了起来。
南以歌:“?”
他刚说的话不至于到可以让人失心疯的程度吧。
不理解,纯不理解。
“算了,就你这样的,跟你上.床我怕被你气死。”赵公子从一旁拿出一把打火机,将手中的雪茄给点燃了。
他吐出一口烟圈,对着南以歌说道:“得了,你坐下吧,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还好姐刚刚都跟我打了预防针,要不然真得被你气死。”
南以歌脑海中还闪烁着刚刚银发男模所说的“坐大腿上”。他选位置的时候特地选了一个离赵公子最远的地方。
他坐在VIP卡座的边缘,浑身紧绷得像块棺材板,手指死死掐着西装下摆。对面的赵公子倒是没再动手动脚,反而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你真不卖身?”
“不卖。”南以歌斩钉截铁,“我们道门中人,讲究的是——”
“行吧。”赵公子耸耸肩,居然没纠缠,反而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精致的黑色唇膏,推到他面前,“那送你个小礼物,总行吧?”
南以歌警惕地盯着那支唇膏。
他在南山修行不只学了算卦风水,师父当年收留他还是因为看见了他天生的琉璃瞳——这双眼睛可见阴阳、破虚妄、溯因果甚至是引天劫。
南以歌的眼睛微微闪烁着,看到了唇膏上飘着丝丝缕缕的黑雾。
“这……”他迟疑了。
“放心,没下药。”赵公子笑得人畜无害,“就是看你嘴唇有点干,这支润唇膏挺贵的,送你当见面礼。”
南以歌内心挣扎,脑海中逐渐浮现出几个想法。
选项A:拒绝,显得自己不识好歹,可能得罪金主。
选项B:收下,但这玩意儿明显有问题。
选项C:先收下,然后找机会扔掉。
他深吸一口气,选择了C。
也没人跟他说干这一行还要驱鬼啊,那这算不算加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