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驰?你怎么在这儿呀?”桑茶之沉浸在偶遇的喜悦中,语气欢快地朝人走过去,并未注意到好友阴沉不虞的脸色。
“之之,你不和我出来玩,是因为约了李诚啊?”江肖驰笑着,眼神却冰冷。
桑茶之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不是故意不和你去玩的,李诚为了感谢我提前就订好了地方。我不能浪费人家的一片心意嘛。”见人不说话,他熟稔地拉起对方的一条胳膊,“你生气了吗?不要生气好不好?我们以后还有很多时间呀,你想玩什么我都陪你好不好?”
江肖驰的手捏住桑茶之柔软白皙的脸颊,依旧是笑着,“真的吗?”
“对呀。”
可自从那天以后江肖驰再没有主动找过桑茶之,甚至很多时候桑茶之主动去找他他也是不冷不热的模样。桑茶之觉得委屈又难过,终于在一次鼓足勇气后想去找江肖驰问清楚,最好结束这场莫名其妙的冷战。
那段时间他一心想着怎么哄好好朋友,没有注意到班上男生们在他经过旁边时总是流露出的奇怪眼神。
他听人说江肖驰在打球,于是他买好了对方最爱喝的饮料,去球场找人。球场上没有人,但他在一排靠椅上看见了江肖驰的衣服。旁边的厕所传来男生们时不时混杂着笑的聊天声,桑茶之猜江肖驰可能打完球洗脸去了。他走过去,不出意料看见了想找的人,正当他想开口叫人时。江肖驰身边几个男生带着恶意的声音穿进他的耳中。
“哎,那个桑茶之来找驰哥几次了?”
“不好说,每天最少三次吧哈哈哈。”
“我说,这个小白脸成天扎在女生堆里,平时和驰哥说话的时候跟个娘娘腔似的,不会真是个女的吧?”
“谁知道呢,对吧,不过驰哥,你怎么忍这娘娘腔忍到现在的?”
“还不是他非要上赶着来的,你看驰哥现在理他吗?我早就看不惯他了。”
“别说了,我看着他那张脸就想吐,哎你们说他这么爱跟在驰哥后面,不会是同性恋吧?恶心死了。”
“别吧,驰哥你说说,他不会真是吧?”
桑茶之脸色苍白一片地站在门斜后方,终于,他听见了江肖驰懒洋洋的,带着些轻飘飘的不屑的声音。
“谁知道呢。不过他这个人,的确很烦,还很缠人,你们都离他远些好。”
桑茶之觉得手里冰镇的饮料瓶忽然变得滚烫,几乎要灼伤他的掌心,但那灼热迅速被一股刺骨的寒意取代,冻结了他的血液,也凝固了他脸上原本期待而紧张的表情。
世界的声音褪去了,只剩下心脏在耳膜里沉重又孤寂的撞击声。他听着那些恶毒的字眼,最后定格在江肖驰那懒洋洋、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的判决上。
很烦。缠人。
这几个字像淬了毒的针,精准地扎进他心底最柔软、最毫无防备的地方。
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迈了一步。
厕所里,江肖驰正懒散地靠在洗手池边,嘴角还挂着一丝未散尽的、附和式的轻笑。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僵住了。
桑茶之站在门口,脸色苍白得像纸,唯独一双本来漂亮动人的琥珀色眼睛布满被背叛后的震惊和冰冷。
空气瞬间死寂。刚才还高谈阔论的男生们全都噤了声,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尴尬和一丝惊慌。
江肖驰显然没料到他会出现在这里,愣了一下,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那表情里或许有一闪而过的愧疚,但更多的是被撞破后的窘迫和一丝挂不住的面子带来的恼意。“桑……”
他刚吐出一个字,桑茶之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动作快得几乎让人看不清。
没有预兆,没有哭喊,没有质问。
只有一记用尽了全身力气的、清脆无比的耳光。
“啪——!”
声音在狭小的厕所空间里炸开,回响,震得所有人头皮发麻。
那一巴掌掴得又狠又绝,江肖驰的脸被打得猛地偏向一边,脸上迅速浮现出清晰的五指红痕。他彻底懵了,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着桑茶之,那点残存的窘迫瞬间被震惊和暴怒取代。
桑茶之的手还悬在半空,微微颤抖着,掌心一片火辣辣的疼。
他看着江肖驰,眼神里所有的情绪都在那一巴掌之后褪尽了,只剩下一种筋疲力尽的空洞和疏离。
“江肖驰,”他的声音异常平静,却像碎冰一样割人,“你要记住你说过的话。”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旁边那几个噤若寒蝉的男生,最后落回江肖驰震惊而狼狈的脸上。
“从现在开始,你不会再烦了。”
说完,他收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