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游拿出手机看了眼,外卖骑手恰好在这个时候接了单,他放下手机,“想不想吃热干面?”
“……嗯?”桑茶之不解。
靳游想起自己点了两份,一时也沉默了,以往两人都是一起去食堂,桑茶之出门前和他说的是买蛋糕,他不知道对方会带两碗馄饨回来,点外卖时特意多点了一份。“我刚才点了外卖,两份。”
桑茶之明白过来,“我去买馄饨的时候该和你说一声的,不过……”他歪头想了想,“我们还挺有默契的,就是不知道待会儿我吃不吃得下了。”
他手往旁一指,“我还有慕斯蛋糕呢。”
……
最终桑茶之倒是把热干面全吃下了,自己那碗馄饨几乎没动几口,他嘴边还有些油渍,自己却浑然不觉,只是有些遗憾地道:“我好像也不太能吃海鲜,有点腥。”不知想到什么,他望向靳游,“我老家那边好多美食都是辣口的,不过我吃不了太辣的,我爱吃甜的。”
看出来了,桑茶之的桌上隔三差五就会当上一些小蛋糕什么的,每次还都不重样。其实不止他自己的桌子,很多时候靳游能看见自己的桌上也会有甜点出没。说起甜的,桑茶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靳游,“靳游你快尝尝我刚带回来的慕斯蛋糕,新品哦。”他又补充了一句,“封威他们我都没有给带的哦,看在你生病的份上,给你多吃些甜的好了。”
靳游目光无奈地落在那双期待中带着些自得的眼眸上,不光自己爱吃甜的,还很爱和人分享。
“好。”
就在这时,搁置一旁的手机响起了来电铃声,靳游看了眼来电显示,接通了电话。他习惯性地开了免提,桑茶之看见他的动作,站起身来,回到了床位,戴上了隔音耳机。虽然靳游可能不会介意,但他还是选择礼貌性地回避一下。
电话接通后,靳妤的声音传出来,“哥,你知道我刚回家里看见谁了吗?”靳游拆着蛋糕的包装,动作一顿,又若无其事的继续起来,“谁?”“方栩,就是爸……”靳妤的声音含糊了一下,“喀,他资助的那个学生,嗯——现在和我是一个班的,班长。”荆海有两所名牌大学,除了荆海大学之外,还有一所是青梧大学,也就是靳妤所在的学校,前者重理,后者重文。原来方栩考上的是青梧,靳游漫不经心地想着。
“他怎么会在我们家啊?”靳妤实在有些着急了,她知道父亲从来看中栽培的这个男生,但没料到有一天还会把人带回来。靳游知道倪歌没有告诉过靳妤关于私生子的事,到现在靳妤还认为父母只是简单的感情不和。甚至不是靳母住院,她还不知道两个人已经闹到了离婚的地步。靳妤是女孩子,生性敏感细腻,倪歌并不想让她知道某些事实,到底是女儿,自小捧着长大,终归不忍让她牵扯进来。但到现在,靳游觉得,不论怎样,靳妤都该有最基本的知情权的,关于方栩的身份。
“下午有课吗?”他问。
“有一节。”靳妤回道。
“我下午去找你,顺便告诉你一些事。”话毕,靳游又状似无意地问道,“你在妈身边吗?”
“哦,刚刚在陪妈吃午饭,这会儿妈回房休息了。哥,我怎么感觉出院后妈情绪变差了些啊?都没和我说几句话,是不是因为我昨天没和你去接她出院啊?”靳妤的语气不免夹杂着几分担忧。从小到大,基本上照看着她长大的都是母亲,父亲常年不在家,偶尔回来还会和母亲吵上一架。作为子女,她本不该厚此薄彼,可凭心而论,她到底是偏向母亲些。这次的车祸,除了心疼母亲,对父亲也失望更甚。此时,她宁愿母亲情绪的低迷是因为自己,而不是父亲。
“别多想。”靳游只对她说道,挂断电话,他注意力又回到蛋糕上,余光暼见身后的人打开了电脑,只留下个背影对着他。靳游半垂着眼,挖了一勺蛋糕放进嘴里,味道没有想象中甜得那么腻人,倒是能接受。
桑茶之虽然戴了耳机,但还是隐约能听见靳游说话的声音,只是听不清内容。他手指在键盘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女朋友的电话吗?他听见过好几次给靳游打电话的都是同一个女声,又因为第一次见面时碰巧撞见的那一幕,他觉得那个女生十有八九和打电话的女生是同一个人,嗯,大概就是靳游的女朋友了。
毕竟开学有一段时间了,靳游因为长相过于优越在校园墙被人捞过说不清多少次了,再加上以前在本地重点高中还是校草,有些胆大的女生慕名告白,但都被拒绝了。室友王宇阳分析过,要么有喜欢的人了要么就是喜欢男的。可是,桑茶之回忆起前两天,靳游和一个大二学长站在寝室门口,脸色并不好看,他过去时只听见了一句“我对男的没兴趣。”
那么就是有喜欢的人了,桑茶之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靳游一定和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