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要人质
    赵简夤夜造访,徐林父大为惊讶。

    新王即位后,对黑衣大换血,徐林父就是被换掉的那拨。被逐出黑衣后,赋闲许久,牢骚苦闷,相邦此时前来,难道有新的任命?死寂多时的雄心壮志又活了。

    “相邦——”

    刚一张口就被赵简抬手止住。

    “没时间了,我说,你听。现在,立刻,马上出城,去城西大营找廉颇将军,留在军中,永远不要回邯郸。不然我保不住你。”形容严肃冷峻。

    徐林父不是笨的,观其容闻其言,猜了个七七八八。准是当年的事败露了,相邦是来救命来了。

    他抱拳:“相邦的恩义,徐林父记下了。”

    他曾经也是誓死忠君报国的热血青年,直到肝胆相照的好兄弟血溅大殿,他幡然醒悟,他们出生入死,舍命守卫的,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赵国男儿死了那么多,赵国的疆土却一再减少?

    他毫不后悔当日和赵亥的共谋,只遗憾没能强硬些逼迫赵简就范。如果入主王宫的是他,何至于有今日不败而败之辱!

    性命攸关,容不得懊悔迁延,徐林父行囊都没打点,牵马出宫,星夜奔出城。

    这厢,赵亥跪在了赵简面前。

    “是我干的,叔父,你打我骂我吧。”

    仲姬失踪是他一手操弄的。自家妹妹和仲姬熟识,他授意妹妹挑唆仲姬出逃。

    赵亥有前科,怕大王和郭开怀疑到他头上,教妹妹把仲姬藏在夫家。

    他低估了郭开,没想到郭开把和自己相关的人家全都盯梢了,所以,以为城外更安全,向城外转移的仲姬被抓了个正着。

    赵简揉着当阳穴,“打你骂你有用吗?”

    “把我交上去,叔父就解脱了。”

    昏昧的烛火里,少年人的眼睛灼灼闪着光。

    赵简的双眸被那光芒灼得有点疼,他微垂眼睑,冷静地宣布腹中酝酿好的决定:“从现在起,你闭门读书,修身养性,不准跨出家门一步。”

    软禁?

    犹如当头一棍,赵亥拼命晃下巴:“求叔父收回成命!。”

    关他一辈子,不如杀了他。

    “你要还认我这个叔父,就按我说的做。”赵简看着他,冷漠道,“不然,你我再无叔侄情分。”

    赵亥腰杆垮了,颓然地自言自语:“我想匡扶社稷,我不愿屈辱向秦国求和,我错了么?”

    “风头过了,你就和你父亲回封地,再也不要回邯郸。”

    赵亥蹭地仰起头,满脸的难以置信。

    “船行长远,靠的是一众舟子同心协力,若只一人使劲,其余人要么偷懒懈怠,要么反向使力,船还怎么开?”赵简看眼黑茫茫的夜色,缓缓道,“明日送走秦使,我便面见大王,辞去相位。”

    赵亥反应激烈:“谁都可以退,叔父不行,你退了,宫里那位就无人能约束了!”

    叔父叔母在邯郸保卫战中的大仁大勇,涤荡了赵亥的心魂,此后,他满心都是赵氏、家国天下,时刻以叔父为楷模。现在,叔父却萌生了退意,他无法接受。

    肩上忽然落下一掌,叔父沉郁的声音响起:“忘掉赵氏,忘掉责任。记住我的话,自保……”

    赵亥还想再劝,叔父的身形已融入漆黑的夜色里。

    翌日,红霞铺满天。赵国送亲的队伍和秦国迎亲的队伍一道出发。

    作为秦国使团首席,如期完成使命,许泽如释重负。尽管耽搁了数日,好在接到了赵女,赵人没耍诈。更重要的,顺利收买了郭开,唆使他向赵简发难,挑起赵国内斗。怎么看此行都是圆满,细想,有略微的遗憾,遗憾无法多停留几日,亲眼看着赵简倒霉。

    无妨,反正很快就会知道。

    许泽志得意满率队离开邯郸。

    赵王宫,一张艰难的谈判拉开了帷幕。

    “已查明,仲姬失踪确系赵亥所为,蔺文是受其胁迫。”

    赵简没有抵赖,大方承认。

    出乎赵偃所料,原以为他会竭尽所能替赵亥开脱,他竟要大义灭亲。

    可是他舍得吗?赵亥可是侄子辈中与他最亲厚的。

    赵偃作出苦恼状:“唉,堂兄恼恨秦人,固然理解,可一而再任侠使气,险些酿成大祸,真惹恼了秦人,又是一场恶战。不罚不行,该怎么罚呢?”

    “我已让他父亲将他关起来,终身不得出府,禁止与任何人往来。”

    赵简淡然地说着,赵偃心中却激起了惊涛骇浪。终身禁锢?那不是要赵亥的命?

    赵简心里想的是,自己下重手,明里囚他,实则救他,总强过旁人动手。

    “只求大王念在同出一脉的份上,饶他一命。”

    “此事非同小可,容我想想。”赵偃没轻易表态。

    赵简适时捧出相印。

    赵偃眼睛一努,“叔父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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