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要人质
何意?”

    赵简歉然:“我身为相邦,又是宗室长辈,对赵亥约束不够,致使他闯下大祸,我愧对列祖列宗,愧对先王,愧对大王。相印我掌之有愧,请大王另择贤明。”

    他辞去相位,以图换取赵亥一命。

    赵偃对他早已心生不满,此时不走,等着他撵人不成?

    赵偃作苦恼状,“有一桩烦恼事要拜托叔父。”

    “大王请讲。”

    赵偃叹口气,“是赵忽回国之事。”

    秦国同意放人,条件是另派质子。

    “按旧例,派谁为质,由我们说了算,这回秦王欺人太甚,他居然点名要人!”

    赵偃愤愤将一块书牍掷在案头。是秦王亲手所书,秦使单独觐见的时候呈交的。

    嬴政?点名要人质?再观赵偃,愤怒的眼神中包裹着心虚的闪烁……

    赵简心中浮起一个荒谬的念头。

    他没去看嬴政手书,赵偃愿望落空。佯咳两声,眼睛瞥着别处,“嬴政欺人太甚,他指名要叔父去秦国……”

    他甚是体贴地没有说出“为人质”几个字。

    不过说与不说都一样。

    赵简脸煞白,死死瞪着赵偃。赵偃理亏,耷拉着眼皮,不敢与他对视。

    这就是赵国的王,要送自己的亲叔父做人质。

    怒到极致,赵简反而笑了起来,所有的不甘和委屈,统统化作一道隐形的烟,散了。

    赵丹赵偃不愧是父子,一样的自私,一样的冷情。不,赵偃比其父更为过之。

    早年,范雎为秦相时,他的仇雠魏齐躲到了平原君赵胜家中,秦昭襄王把平原君骗到咸阳软禁,威胁赵丹:寡人不见到魏齐的项上人头,你的好叔父这辈子休想出函谷关一步。赵丹当然要迎回叔父,他决然出手。魏齐最终选择自杀,大好头颅被送往秦国。平原君得以回国。

    且不说赵丹这个王当得如何,对叔父到底是有几分真心的。

    如今,他的儿子,眉头都不带皱地要送尽心辅佐他的亲叔父去咸阳当人质。

    赵简沉默得越久赵偃就越心虚,最后,着实受不了赵简的死亡注视,干咳两下,打破死一般的安静。

    “侄子又何尝舍得叔父?何尝想违背孝道?可恨那嬴政咄咄逼人。叔父,你就当是为了赵国,为了列祖列宗。”搬出道义的大山,又不忘许诺好处,“叔父放心,相邦的位子,永远为你留着。”

    他不在赵国,理不了政事,指不了手画不了脚,挂一个虚名而已,还能彰显自己的仁义和胸怀,怎么想都是高明的一招。赵偃暗自得意。

    “我可以去。”缄默多时,赵简一启口恍如仙音,赵偃精神一振。笑容未及扩散至脸上,赵简又说,“然,亥桀骜不驯,我这一走,大王恐难制伏他。”

    这是在谈条件。

    他对赵亥是真好啊。赵偃按下心底一丝丝莫名其妙的酸味,点头:“就依叔父。他往后安分守己便好。”

    ***

    秦国,上林苑。

    “嗖”的一声,一支铜矢打着唿哨自一辆轺车上飞出,一头傻头傻脑的獐子中箭倒地。

    “夫人真乃神射手!”

    御者赵高奔去捡了獐子。

    翻开盖子,笼箙空了。孟弋记得清楚,一共盛有五支,射空了四支,只一支射中了猎物,这也配叫神射手?赵高谄媚的功夫太拙劣了。可是好话谁不爱听,孟弋笑笑,没落了他的面子。

    嬴政在宫里闷久了,带了蒙氏兄弟来上林苑活动活动筋骨,还邀请了孟弋。赵高御车本领高,嬴政特命他为老师御车。

    奸臣为自己御车?孟弋下意识想拒绝,但黑颈等几人,难得有机会进入上林苑,且嬴政说了,今日众人所获猎物,均可归为己有。孟弋不想让他们错失便宜,叫他们自由射猎,别管自己。如此一来,便没推掉赵高,他毕竟还没成气候,何况还有两名侍卫扈从。

    孟弋厌恶透了这个亡国奸臣,想除掉他以绝后患,但赵高没任何过失,师出无名。正好趁此时机接触,说不定有发现。遗憾的是,不知是此时的赵高尚未被污染,还是装得太深,一路上他唯唯诺诺,毕恭毕敬,大声喘气都不敢。孟弋吃软不吃硬,歇了找茬的心思。

    一辆锦帐安车追了上来,前窗推开,露出赵姬明艳的笑容。

    听说嬴政请了孟弋,她也要跟来。

    锦帐张开,文茵铺上,榻、几摆好,肉脯果脯饴蜜水从车上取下,二人在冬日暖阳下开始了野炊。

    太后的婢女捧着饴蜜水奉给孟弋,没留神踩着衣摆,打了个趔趄,手一抖,杯盏倾斜,饴蜜水尽数洒在了孟弋身上。

    弄得赵姬很没面子,她愠怒:“蠢物!”

    “太后恕罪,夫人恕罪……”

    婢女吓得没了人色,不住地跪地求饶。

    孟弋摆摆手,“不妨事,太后可有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