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此时走动起来,他们才发现大哥走路跛脚,右腿提不起来,在地上拖着。

    “你的脚……”南尽抬起的脚落下,盯着他的腿看。

    大哥似乎不怎么在意,憨笑两声说:“前月上灵就山落下的伤,没钱治,就跛着了。”

    楼春雪闻言,探出脑袋去看。不怪她好奇心重,实在是时间节点与地方过于敏感,大哥住的地方也符合陈观选择的标准。

    本想让南尽唬那大哥,离了巷子就找机会跑。而现在,她想亲自与大哥聊聊,说不定能找到失踪案线索。

    那大哥从头至尾没见到楼春雪,待她从南尽身后漏出脸,才看见这人除去衣物身型,与玲珑坊内的脏兮兮的男子全然不同。

    “你,不是刚才的人。”他跛着腿,失望地往后缩了一小步。

    “大哥,刚才那人是我哥哥,他还在邕楼里。”楼春雪掐着嗓子,尽量与男装是时的嗓音区分开,“他是我未婚夫,我们先出来而已。你有什么要求,先与我说说,我回去再告知哥哥。”

    “好,好吧。”那大哥只能不疑有他,转身带路。

    邕楼地处燕都中心,比从铜驼曲到城南近许多。

    城南虽与城东皆为城郊,却远远不如其繁荣。

    半路,大哥忍不住问:“你们真会告诉那个,那个公子吗?”

    “当然了,”楼春雪牵起南尽的手,试图印证他们是一伙的,“你在玲珑坊也看见他与我哥哥关系亲近了。我叫阿喜,他叫阿知,不知道该叫大哥什么?”

    “叫我荆,你们叫我荆大哥就行。”那大哥跛着脚,走的慢,却也能从晃着的上半身,看出他在努力加快步伐。

    “对了,荆大哥。”楼春雪故作无意道,“你会找我哥哥,想必赌技一般,常常输钱。照理说玲珑坊这吃人不吐钱的地方,谁进去上了瘾,都要退一层皮。你看上去也不像被逼疯的样子,不赢钱也该是没输过钱。”

    她伸出两根食指,指尖相对,碰在一起,眼神犀利:“说不通啊。”

    荆大哥忙着看前面的路,并未注意到楼春雪神色。被袖子遮住了一半的手掌渐渐握成拳,掌心与指腹即便被握在内侧,也依稀看出失了血色的边缘。

    “我女儿病了,急着用钱。”他说,“跛腿前,我以前是个猎户,给有钱人供货。偶尔有余存的兽皮兽肉,就拿到市集上买,能多添点钱,也能给我女儿买点小玩意,逗她开心。”

    说起跛腿时,他都没有如此大的反应。

    “听人说赌坊来钱快。”荆大哥扭头对着两人笑着说,可眼里分明装满了苦涩,“钱没多少。短时间里挣不到钱,我女儿没钱治病,活不了几日,我要那钱也就没用了,不如赌一把。”

    “今日,是我第一次去赌坊,没想到会碰到你哥哥,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跟着他混,赢了些钱。”

    黄昏时分,几人穿过曲折的巷子,来到城南的城门处。

    城南边没有房屋,路边挤着卖零零碎碎的小物件的人,随便铺一张布,就是一个摊位。

    夕阳斜斜地穿过摇曳的柳树,错落有致地落在荆大哥饱经风霜的脸上。

    柔软细长的枝条摇曳生姿,光影也随之变化。

    楼春雪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滋味,正琢磨无名的感情由何而来时,南尽在旁边早就哭得稀里哗啦。

    他呜呜地抹着泪,四下张望,掂量着腰上的钱袋子,说:“等我一下,荆大哥!”

    荆大哥隐约猜到南尽的意图,伸出手没去阻止住他,反而被楼春雪拦下了。

    楼春雪勾着唇轻缓地摇了摇头:“由他去吧。他太性情了,你不让他去买,他回家里能憋屈一晚上睡不着觉。”

    “这,都说无功不受禄,我求你们办事,哪有你们给我送礼的道理。”荆大哥摆摆手仍觉不妥。

    “你就当是玲珑坊送的。”楼春雪坦言说,“哥哥没什么本事,不过是比寻常人多了些小伎俩,能从庄家手里赢点钱罢了。”

    三言两语间,南尽行动颇快,手里提着烤鸭酥饼,还有孩童玩的小玩意。

    荆大哥受之有愧:“我不能白拿你们的东西,现在虽无以为报,以后定会倾力报答。”

    楼春雪没当真,从南尽手上拿过买的玩物,往城外走。

    猎户住城外,方便晚间打猎,不受城中门禁限制。

    荆大哥所住之处仅有他一户,最近一户,在三百丈之外。

    房子不大,外围一圈竹篱笆墙,爬着牵牛花藤。牵牛花的花苞合拢,支在茎上。

    院落里冒着缕缕烟,被竹墙挡着看不见是什么在烧。

    “小澄。”荆大哥手未触到竹门,声音已经传进屋里。

    荆澄从屋里出来,步伐虚浮,脸色惨白,确是重病在身的模样。

    “爹。”她看到后面不认识的人,瞬间噤了声。

    荆大哥让开路,介绍说:“阿喜,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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