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的老头一般,他们都不一定有你听的清。”南尽哼哼唧唧,“我说,我不说了。”

    “到底说,还是不说。”楼春雪自觉心眼不大,找茬练就的炉火纯青。

    “不说!”南尽气得翻了个身,背对过去。

    床幔内漆黑一片,楼春雪停止背坐在床榻上,两只手相互握着。她与南尽呼吸声交错相融,清晰可闻。

    她在灵就山那一晚,就知道瞒不了多久。一只能化成人形的蟋蟀,如果长时间待在还辨别不出是否是同类,那算是白瞎几百年的修行。

    南尽大多数时候,只是提一嘴,看样子并不在意她是不是同类了。

    可人心难测,妖心同样。

    楼春雪闭起眼睛,深吸气躺下,从脑中剔除这些东西。

    南尽明白与否她真实身份已不重要,只要现在同她一条心,便无所谓了。

    最后一场比赛的对手是权贵子弟。楼春雪从那日改了规则后,就打定主意不让南尽赢。且昨日孟城乌一番言论下来,得知那群人手上的还不知是何种妖物,更不愿让他以身犯险。

    夜里蝉鸣断断续续,像有人在扯着细弦,声调忽高忽低,在树影斑驳的院落漫溢。那声音与白日的张扬大不相同,却有股执拗的穿透力,钻过窗棂,落在南尽耳畔。

    “春雪?”他轻声唤。

    楼春雪双眼缓缓睁开,嗓音暗哑:“又怎么了?”

    从回来后,他们都未提及孟城乌口中所说的东西。南尽在听到时,一直想着这事。闭了眼,脑中也盘旋着所谓的“活人炼化成虫豸”。

    他翻腾了两下:“姓孟的说的秘宝,是什么?”

    “什么秘宝?”楼春雪搜寻记忆,并未从孟城乌口中得知有何秘宝。

    南尽滞了一刻,改口说:“就是活人炼化成虫豸的秘术。”

    “说起此事,”楼春雪掀开床幔,起身下床,披上外衣,“兄长屋内有几封和孟城乌的信件,被抓走前没来记得藏,被我翻出来了,里面零零散散提过几句。”

    她拔出火折子的盖子,火焰冒了出来。她点燃油灯:“那些话牛头不对马嘴,现如今去看,或许能窥见些不一样的。”

    南尽迅速翻身下去,接过油灯问:“你觉得和妖族有无联系啊?而且你不好奇妖族这些年发生过什么?”

    “没。”楼春雪瘪了瘪嘴,眼睛提溜咕噜一转,忽悠起小妖怪,“我已下山多年,妖族之事知晓太少。”

    南尽半信半疑:“所以你觉得孟城乌口中之物和妖族无关?”

    “尚不明了,不能断言。”楼春雪自知说多错多,打断他拔腿朝屋外走去。

    油灯的光在照在南尽晦暗不明的脸上,昏昏沉沉,掩盖住了太多情绪。

    “果然骗我。”他晃着灯台,灯油在边缘危险徘徊,最终还是落回盏中,“没事,不怪你。”

    楼非声的屋子就在楼春雪屋子旁,平日严令禁止任何人出入。这是南尽第一次进到这屋子。

    屋内陈列着各种书,南尽随便拿下来一本,都是卷了边翻了皮的。主人再爱惜,也挡不住长年累月的触摸。

    “兄长真好学。”他将书放回去。

    楼春雪从书桌后的架子上搬下来一摞书,后面挖了个洞,里面放着个木盒子。她把木盒拿出来,手在盒子底部乱摸,“咔吧”一声,盒子机关松动,张开一条缝隙。

    南尽匪夷所思,“兄长真没来得及藏起来?”

    “嗯。”楼春雪大言不惭,掀开盖子,拿出里面的信件。

    信件确如她所说,不多,仅有五封。

    南尽放下油灯,展开信件。他眯着眼睛,眉心抽了抽,内心挣扎好久,不情愿地说:“我不认识人族的字。”

    楼春雪夺过信纸,“不是去过学宫,还买了襕衫穿,不认字怎么能当状元呢。”

    “我是去招摇撞骗的,”南尽窝窝囊囊地说,“不是去学习的。”

    楼春雪对着光,信纸上赫然透出几个字。她惊异地将信纸拿到暗处,字消失了。

    “你看什么?”南尽探着脑袋,“不给我念了吗。”

    楼春雪拽着他,兴奋道:“信上只写了他们平时谈论时政之事,我便寥寥看几眼。不想暗藏玄机。”

    “什么鸡?”南尽不识字,只发现多了几个模糊字体,却不知含义,“侯府有鸡圈?”

    楼春雪实在说不出什么歹毒的话刺激南尽,此刻南尽站在这里和她谈论鸡不鸡的,已经够歹毒了。

    “暗藏玄机,不是鸡。”她耐心解释,“意思是表面普通,内在暗含不为人知的深意。”

    “哦——”南尽似懂非懂,“我活了几百年,第一次知道这词。”

    她让南尽对光举着信纸,自己则倒墨提笔摘抄:“家中长辈不讲这些?”

    “不讲,”南尽摇摇头,“死光了。”

    楼春雪笔尖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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