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浓郁的夜色阻碍视野,巷子顶部细微的响动提醒楼春雪,陈观的人无处不在。

    她不懂孟城乌会以怎样的理由,解释今日寻她的缘由,陈观又会做出怎样的行为。但南尽暴露的风险降低不少,也算不无收获。

    走出巷子,巷口有家绣品铺子,门楣上悬着蓝布招子被夜风吹的猎猎作响,胡乱打在楼春雪脸上。她扯住招子,转眼透过门缝瞧见借着月光穿线的干瘦老板娘。

    她忆起韩娘,思量明日去找人问清楚情况。

    月光穿过云雾,照在铜驼曲上方。

    楼春雪掩上门,插上门闩,确认屋顶与周围没人,才让南尽现身。

    “你说,孟城乌是好是坏?”南尽狼吞虎咽往肚子里塞烙饼。

    他饿得受不住了。从比赛完回家,只顾着生气和担心,一口饭食未进口。寻楼春雪的缘由明了,肚子跟着咕咕叫起来。

    楼春雪倒了杯茶推过去。方才在梅坞寻香,她有想过让南尽现身,但孟城乌动机尚不明晰,所说之言仍有待商榷。

    至于是否真有修炼仙术,她凡胎□□难以琢磨。

    楼春雪瞅着南尽,盘算他能否看出孟城乌修仙与否。如若能看出,那身为“同类”的自己,也该看得出。

    南尽一手往嘴里塞烙饼,一手端着茶灌。许是容量小,他将茶杯“哐”一声放在桌上:“给我拿碗来!”

    楼春雪额角突突地跳,这傻子能看出来,她把茶杯吃了:“不论他居心何在,小心为妙。”

    南尽哽了一口,拍着胸脯,好不容易咽下去,吭哧吭哧喘着气说:“他给你的青铜片片,真有奇效?”

    腰间布袋里的青铜片有感应般,闪烁两下,从未收紧的束口处漏出来微弱的金光。楼春雪攥着布袋,掌心被隔得生疼。

    她对孟城乌还是有所怀疑,法器不敢轻易给南尽使用。可面对陈观,又不得不选择信任。

    局面令他们靠近任何一方都十分被动,楼春雪心头像压了块巨石,喘不上气。

    “我不知。”她解开布袋,倒出里面的物品。

    青铜薄片在桌上“叮铃哐啷”转了几圈,便静静躺在那里,仍闪烁着金光。

    南尽塞了一嘴烙饼,拾起薄片。金光毫无预兆地窜起三四寸之高,萦绕在他身侧,又忽地收紧碎裂成金色尘雾,消失在空中。

    突如其来的景象使南尽瞠目结舌,立马举起双手撇清关系,嘴里含糊不清:“不是我!我没有!你信我春雪!”

    青铜薄片被扔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顷刻间,尘雾又出现在半空中,凝结成金色丝带状,钻入薄片中。

    青铜薄片重新散发着金光。

    南尽长舒一口气,指着薄片说:“你看,不是我。”

    “我知道。”楼春雪捡起,没像被他接触时一样。金光只在表层浮起一秒,又沉了下去。

    南尽好奇地把住楼春雪的手腕,不敢直接接触,怕又生变故。

    “怎么你拿它无事?”

    楼春雪垂着眼,遮住眼中一闪而过的惊慌:“我有此物,不过样子不大相同,才会有疑虑。”

    “哦——”南尽拖着尾音,久久注视着她,“我看看。”

    “你不信我?”楼春雪朝梳妆台走去,拉开椅子坐下,翻出一个红色匣子,从里面拿出一枚通体晶莹的玉佩,料子看上去并非她能够触及到的。

    玉佩上刻着一只妖兽,羊面人身,虎齿人爪,眼睛处正好透着一点血红料子,无名中透着股凶狠。

    南尽看了眼自己的片片,否认说:“没不信你,看着瘆人。”

    “兄长给我,说凶气可镇妖气,”她抚摸着透着凉气的玉,“来源我不知晓。”

    南尽说:“为何你的玉佩不用随身携带也能隐藏妖气?”

    楼春雪斜了他一眼,收起玉佩:“此物有灵,跟久了便会认主。”

    “哦。”南尽瞥了一眼看上去有些简陋的青铜片,随意扔在路上,怕是无人会捡,更甚可能会当废物处理掉。

    他心里颇不平衡:“怎么我的看着如此寒酸。”

    “也给你镶块玉?”楼春雪说。

    南尽眼睛亮了亮,立刻又黯淡下去:“别哄骗我了,哪来的钱给我买玉。”

    “……”

    一句玩笑话戳中楼春雪两个痛楚,她沉闷着脸:“睡觉。”

    南尽眼睁睁看着对方拉上床幔,一句就寝前的小情话都不说,便知晓又气了。

    他蹬掉鞋子,倒在床上,头枕着胳膊,出神地盯着房顶,嘟囔着说:“又生气,都说家里男子大如天,我也要当天。”

    “再胡说八道,我拔了你的舌头,”楼春雪听得一清二楚,“南尽。”

    南尽惊恐地捂住嘴,闷着声音说:“不说了。”

    “听不见。”

    “胡说,耳朵灵敏的和修过仙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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