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黄昏已至,大多数人进行完第一场比试。

    楼春雪由着从陈纵那儿发现的异常,专程在斗场内游荡,探查是否有同种情况的蟋蟀。

    今日城隍庙大门紧闭,她却听见墙里头传来嬉闹声,隐约间有陈观的声音掺杂其中。

    “南尽。”楼春雪唤道。

    南尽贴着墙根四处张望,听到唤他名字,立刻跑来。

    “叫我做什么?”

    楼春雪冲着高墙示意:“跳上去,看看里面在干什么。”

    南尽挑眉。那副呆瓜样,保不齐在心中如何吐槽叫他只为这点小事。

    见他连形都不化就准备跳上高墙,楼春雪急忙拦住,“你是猪吗!伪装一番再跳上去。”

    南尽苦大仇深,不情愿地化了形,纵身一跃。

    城隍庙富丽堂皇,琉璃瓦片覆满屋顶,在夕阳余晖下闪动着赤金色的流光。院前的铜制香炉内留着一层厚厚的香灰,零星点缀几柱即将燃尽的香。

    黑底金字,遒劲有力的刻着“城隍庙”三个大字的牌匾下,站了四名玄衣缚妖卫。

    南尽勾着瓦片,叫了两声。

    楼春雪仰头小声说:“进去里面,小心陈观,你打不过他。”

    南尽触须抖了抖,叫也不叫一声,转身跳走。

    “气性真大。”楼春雪摸摸鼻尖。

    等了半刻钟,楼春雪心下稍有不安。

    可里面又无打斗声,南尽这家伙被抓必要叫个不住,她在此处定能听到。

    “春雪,”南尽悄无声息从别处冒出,“几个富贵人家搁一起斗蛐蛐,陈观是缉妖局统领,自然也在。”

    解释倒是合情合理,楼春雪直觉有哪里不对。不过现下没有证据,再待下去,里面的人出来,恐怕要被抓个正着。

    怕什么来什么。

    里头人没出来,两人转头碰上胜利归来,满面春风的陈纵。

    “楼春雪……”陈纵视线触及一旁站着的南尽,故作恍然大悟状,“好骈头还没抛弃你,我当你早成弃妇了。”

    “陈纵,你最好嘴放干净些!”楼春雪神情变得凌厉,“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哟,跟你哥一样烈。”陈纵戏谑道,“他牢里受苦,你在外风流。”

    楼春雪眼神微眯,二话不说三步并作两步跨上前去,不等他反应,手臂抡圆了扇去一耳光。

    “啪”一声脆响,陈纵脸狠狠歪向一边。

    南尽也解气地轻哼说:“该你的。”

    脸颊火辣辣的疼痛让他意识到自己又被打了。

    “楼春雪!”陈纵火气直冲天灵盖,“上回打我没和你计较,居然还敢动我!老子杀了你!”

    说罢,从腰间抽出短刃,朝两人冲来。

    南尽一步跨上前挡住楼春雪,随时准备反击。不想陈纵忽然扑倒在地,捂着膝弯哀嚎。

    两人皆是一惊,附近毫无旁人气息,有人暗中帮助?

    城隍庙里无好人。

    “陈纵,”陈观赫然立在高墙之上,俯瞰几人,语调不屑,“太过冲动行事。”

    “大哥。”

    陈纵敢怒不敢言,捂着膝盖缓缓起身,自觉后退几步让出前方一片空旷位置。

    陈观从高墙跃下,定定立在中间,视线扫过两人,绕有趣味的盯着南尽,冷不丁说:“你不像是人。”

    楼春雪骇然,拽住南尽将他挡在身后。

    “最不是人的就是你,走狗!”

    陈观愣住,随即放声大笑:“一模一样,真是一模一样。”

    南尽紧张地扯住楼春雪的腰带,以防对方发难,好带她逃离。

    陈观却没有动手之意,他招来陈纵,要过装蟋蟀的盒子,举起傲然道:“若不是我,今日你该见着你兄长,论结果,你得管我叫声救命恩人。”

    楼春雪绷着一张脸,不懂他举起盒子,意欲何为。

    “此话何来?”

    南尽的手攥地愈发紧,生怕没留意让她冲上去送死。

    陈观点到即止,不欲多透露半分。

    将盒子随手向后一丢,心情颇好:“今日先放过你,”他意有所指地看向南尽,“和这只,不,应该是这位。”

    难不成被察觉到妖怪的气息?可依照陈观的脾性,若是发现,不会有闲心和他们玩无聊字谜。

    楼春雪面上不显:“你怕不是当走狗当出失心疯不成,见谁都是妖。”

    陈观不怒反笑,嘴角擒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兴味,盯着两人,确认无人面色有变,才轻起唇瓣:“陈纵,走。”

    直至城隍庙围墙尽头,他脚步一顿,悠悠偏过头,勾唇须臾,便加快步伐向正门走去。

    楼春雪后背冒出层层冷汗,南尽浑然不觉陈观之敏锐与狠毒,直觉此人令人厌恶,愤慨非常:“你那么说他,也不见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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