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气,不会是虚张声势吧。”

    “既认为他虚张声势,为何方才不说。”楼春雪睨他一眼。

    南尽天经地义:“我又不蠢,里面缉妖局那么多人,打起来我们还活不活。”

    楼春雪怪道:“前两次怎得不多考虑一番。”

    “陈纵显然草包一个,”南尽眉头紧锁,愁容爬上眼底,吞吐着说:“陈观,见到他就打心底不适。”

    “怎么说?”楼春雪好奇。

    南尽眼珠子转了转,烦道:“一时半会儿说不清。”防止再问话,提脚就走,“回家,我累一天,饿了。”

    余晖藏匿,城隍庙市燃起无数盏灯,悄然代替昏黄夕阳,在地面淌出金河。不逢年过节,街边小摊竟也从长宁大街延续至此。

    南尽少见繁闹夜市,兴致勃勃地游走在各个小摊之间。

    不远处乍然响起几道惊叫声。循声望去,几匹毛色上好的骏马碾过缺块不全的青石板路,扬起阵阵尘浪。

    马匹上的朱门绣户之子华服锦衣,策马扬鞭,全然无视闹市内不可纵马的规矩。平头百姓避让不及,唯有纵身摔向街边躲过马蹄,保全性命。

    一鹅黄色衣裙的小女孩跌倒在两人脚边,楼春雪蹲下,扶起她,拍净裙角上的灰尘:“小心点,能找到娘亲吗?”

    女孩强忍着泪珠,指着对面买绣品的摊位,呜咽着:“我娘亲在那边,谢谢姐姐。”

    老板娘忙着同人讲价,根本没注意到女儿。直到小女孩哭着过去,才匆忙放下手中的帕子,查看有无伤痕在露出来的皮肤上。

    劲马飞驰而过带起微风。

    南尽眼神从楼春雪身上划向为首之人的脸,与其对视一瞬,咬了口嘎嘣脆的糖葫芦,“我见过他,在城隍庙中,陈观对他客气得很。”

    楼春雪愕然:“他也在其中?”

    “什么说法?”南尽将糖葫芦递到她嘴边,“吃?”

    楼春雪习惯小妖怪间不分你我的强大分享欲,摇头拒绝:“我哥哥是他府中门客,曾向我提过这人品行优良,有仁爱济世之心。”

    南尽咬着竹签顶端,思忖道:“看着不像。”

    “哥哥在权贵府邸做些什么,细细想来,我当初不仅一概不知,也不询问。”楼春雪深深自责,无力极了。

    陈观即便是缉妖局统领,也无权将权贵府中门客轻松关进大牢,这背后必然有权力更大之人允准。

    现在想去赎人,只知拿钱要紧,不知点头之人是否愿意。

    南尽疑窦丛生,未接话茬,询问她:“你口中的哥哥,是血溶于水,还是认的?”

    楼春雪差点忘记这茬,拧过脖颈,任由夜风吹乱发丝,垂泪欲滴:“他曾救过我,说哪门子亲与不亲。”

    自从发现南尽“色|欲熏心”,最受不了她哭,便屡试不爽。凡绕不过去的,流两滴眼泪就一并揭过。

    “既然是你的救命恩人,那也是我的!”南尽将竹签插到腰带中,专注而坚定握住她的双肩,“我们一起救兄长出狱!”

    铜驼曲不如集市内热闹,稀疏几家门口挂着照明的灯。

    油灯只点燃一盏,屋内光线昏暗。楼春雪抿了抿唇:“接下来在外,不要随便现原形了。”

    南尽去点其它油灯的手一滞:“为什么?”

    “陈观怀疑你,往后会时刻盯紧你的一举一动。”楼春雪一拍桌子,唬他,“只要发现你露出蟋蟀脚,即刻抓捕。”

    南尽初生牛犊不怕虎:“他一个人我才不怕,来一群人,也许能勉强与我一战。”

    “刚才不还怕死。”楼春雪胳膊抬至桌面上,上半身靠向南尽方向,凝重问他,“你说的陈纵蟋蟀不像蟋蟀,那你觉得像什么?”

    蟋蟀的确是蟋蟀样,怪就怪在,真让他说像什么,一时半会儿居然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总之不像蟋蟀。”

    楼春雪犹豫几秒,轻声道:“哥哥和陈观是旧识,两人观念不同,后来便分道扬镳。”

    “在被抓进去前,听到过哥哥在院中念叨蟋蟀蝴蝶什么乱七八糟的昆虫。以为只是酒后胡言,如今对上这些,想来还有隐情。打人关押不过是幌子,缉妖局里不可告人的秘密不少。”

    南尽额角跳了跳,试探着说:“他有认识过蝴蝶精……和蟋蟀精吗?”

    楼春雪揉搓着手背,“从未听过。”

    “我们需不需要进缉妖局探查。”南尽说。

    楼春雪倒了杯茶,在手中摇晃。她盯着杯中的水波纹,头疼道:“缉妖局重兵把手,不易潜入。但我最难理解的地方,是尝试偷溜进缉妖局找地牢,不出意外地被发现,陈观只是把我丢出来,并未处置。”

    南尽呢喃:“照你的评价,不处置你,确实不是他的风格。”

    楼春雪实在疲惫,一口饮尽茶水,倒回榻子上,拉上床幔:“睡了。明日早些起,去看看还有何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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