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今安心里一动,心想看来计划成功一半了。
他偏过身子,仿佛不像看见她,“既然如此,我也不可能回来了,来这看看你行了,以后没事不来了,省的爹看见了说你,不用给我从家里带啥,我走了。”
说罢,他转身毫不犹豫的往门那走。
徐二娘着急忙慌的去拉他袖子,王春花见人要走,也着急,招手道。
“今安,先别走,娘,你快说点啥,把家里吃的给今安带上点,看人长得白白胖胖,多好。”
“哎吆,娘糊涂了!老三,来,娘给你装点吃的再回去,以后想吃啥了再来。”徐二娘双手一拍。
想到小儿子眼眶微红,可怜又倔犟的不让眼泪流下,难的的心软了。
闻言,李今安脚步仿佛慢动作,眼底皎洁的一抹笑意一闪而过。
李家家底不算厚,也不算穷,好几个老爷们地里干活,再说他爸经常还会跟着猎户上山打猎。
算不上大富大贵吃喝不愁,大哥的三个孩子到了帮忙干活的年纪,少了吃白食的李今安,家里存粮更多了。
看见一杠子的大米,李今安眼都直了,把小布袋口长的大大的,嘴上说着哄人的好听话,好让他娘咧着嘴往里装。
装完米装面、油,花椒磨碎的粉,顺走了小半瓶醋和盐巴。
李今安眼尖看到柜子上的麦芽糖,糖在村里很少见,他好久没吃过一口甜的了,眼睛亮亮的满眼写着想吃。
那是王春花给儿子们干活回来奖励的零嘴头,花了两个铜板买了这么点。
王春花见他像只贪吃的小馋猫,毫不吝啬的拿下塞进小布袋里。
“哎,不了嫂嫂,留给孩子们吃吧。”李今安嘴上这么说,布袋口长的大大的。
王春花和他推来推去的,“他们不吃,吃了坏牙,你拿去吃吧。”
李今安不在推脱,手一捞装进布袋,露出个真心实意的比糖还甜的笑,两颗小虎牙若隐若现,“谢谢嫂嫂了。”
硬生生塞满了小布袋,鼓囊囊的,李今安抱着布袋哼着小调一跳一跳的满载而归。
*
回到土屋的院子,李今安一口气抱着小布袋跑进厨房,把米和面放到瓦缸里,剩余的一股脑放到厨房木柜子。
收获满满,李今安的心情很好,扭头出去院子没找到纪凛。
他在水池洗了个手,院子右边挨着溪水挖了口深井,上边造了不由的想,纪凛打猎还没回来?
等他走进正对的屋子,一眼看到土炕光秃秃的,上面的被褥全部消失不见,侧边延伸出半米宽,潮湿的泥土混合着水汽的味道在空气涌进李今安的鼻子。
他怔愣住,第一个念头涌上脑海。
纪凛一个人干的,不过半天的时间独自一人用泥沙土混合加宽土炕,顺带清理了屋子?
一个人?
纪凛干活……好猛。
紧接着更为严重的问题冒出来。
床没了,今天晚上他睡哪?
建造土炕的泥土加水混合沙土在阳光下晒最少需要三天,更别说屋里阴凉地方,起码要一个星期!
除了这张朴实无华的土炕,李今安想到的睡觉地方只剩下院子外边的歪脖子树。
李今安想死的心都有了。
趁早拿根绳子吊死在歪脖子树下算了。
而且某只不听话野兽盖土炕,哪还有空外出狩猎,现在说不定在哪个大树底下偷懒睡觉呢。
李今安独自生了会闷气,气鼓鼓的房子里找了一圈,没找到能坐下休息的地方,怄气似的一屁股坐在未凝固的泥炕上。
裤子也不管了,屁股陷进土里,新铺的土炕形成两瓣蜜桃的凹陷处,裤子湿了粘了黄色泥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