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要走进卫生间,忽然听到里面传来奇怪的声音,像是痛苦的闷哼,渐渐转变为甜腻的喘息。
于听眠没见过这种场面,愣了几秒,分辨出出里面正进行着什么的时候转身就要走,却没想到紧接着又传来了说话声。
“张总,你都好久没……找我了,是不是……有别人了……啊!”
粘腻的尾音拐了个弯,变成了一声惊叫。
于听眠并不想听墙角,但他觉得这声音实在是耳熟,却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听到过。
“你不是说自己要追求真爱吗?老子这是给你机会。怎么?没追到?又想吃我这棵回头草了?”
撞击声忽的加快,里面恍若无人般沉浸其中,于听眠终于回想起这声音属于谁。
——是肖敛。
接下来的话也证实了他的猜测。
“那人……不知好歹,成天追在他那个前男友屁股后面……求复合,跟条狗一样,哪有您带劲啊……”
男人嗤笑一声,骂道:“□□。”
“……”
于听眠轻声后退,快步离开了这里。
他对肖敛的事不感兴趣,今天偶然撞破内情,最初的震惊之后,心里也唯有“尊重他人命运”这一种想法。
他回到座位,发现沈络趴在桌子上,旁边是已经空了的酒杯。
走前明明还有一半。
于听眠皱着眉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背。
“沈络?沈络?”
沈络烦躁地挥开他,嘟囔了几句,又趴下睡了。
于听眠叹了口气,抓住他的手绕在肩膀上,刚要扶他起身,忽然响起一阵电话铃声。
分辨出是沈络的手机,于听眠拿出来,发现来电界面上闪烁着“混蛋”两个大字。
于听眠:“……”
电话自动挂断,那人又锲而不舍地打了过来,于听眠只好接通。
“请问你是?”
电话那头短暂沉默了一会儿,程永洋冷冷的嗓音响起:
“我是程永洋,沈络呢?”
“在酒吧,他现在喝醉了。”于听眠报出地名。
话落程永洋似乎深吸了一口气,再开口时语气冷得能结冰,“麻烦你帮我看着他,我十分钟后到。”
程永洋开车过来,还没到十分钟,刚下车就看见于听眠扶着沈络站在门口。
沈络酒量差,这会儿已经不清醒了,两个手都抓着于听眠胳膊,把头靠在他肩膀上打盹。
程永洋大步走过来,把沈络抓进自己怀里,对于听眠说:“谢谢,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于听眠摆手道:“不用,照顾好他就行,辛苦你,我先走了。”
说罢拢了拢外套,转身走了。
一阵寒风吹过,于听眠缩缩脖子,把手拢在嘴边呼了口热气,然后搓了搓,又握成拳头揣进口袋,鼻尖被风吹得通红。
新的一年就快到了,他走在大街上,还有些恍惚,再过几天就是妈妈的生日了。
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于听眠轻声叹了口气。
元旦当天,苗沁给猫咖放了假,于听眠早上过去打扫了一下猫房,给每只小猫都拆了罐头。
等它们吃完,于听眠把垃圾收拾掉,这才关上门回了家。
从清早开始,街上的人就随处可见,小区底下的大爷大妈们围着圈唠嗑,裹着厚厚的外套,满脸的喜气洋洋。
到处都洋溢着热闹的气氛。
于听眠去超市买了些菜提回家,他搬家后第一次打开了暖气,又把电视调到娱乐台,听着里面传来的欢声笑语,给自己做了几道菜。
吃完饭已经是中午了,他休息了一会儿,又给家里来了个大扫除,里里外外都仔细清理了一遍。
其实才搬过来没多久,房子也不大,没有多少灰尘,但想着新年新气象,于听眠还是花了好长时间去打扫。
整理完了之后他站在客厅环顾四周,总觉得还缺了些什么。
于听眠敲了敲脑袋,想起来了,花瓶是空的。
上次盛知松送来了一大束花,他网购了几个花瓶,把花一枝不落的全装了进去,放在家里各个角落。
花凋谢了以后他拿去扔了,后面也没再买新的,花瓶就这么闲置下来。
于是他穿好衣服又出了趟门,去花店买了些新鲜的花回来,全部整理好,仔细的插进了花瓶。
做完这一切,他才坐在沙发上,看着之前调的娱乐节目,里面一群人正在捧腹大笑。
于听眠觉得乏味,不知道笑点在哪里。
可能是有点催眠效果,他躺在沙发上,没一会儿就变得昏昏欲睡。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色都暗下来,于听眠睁开眼。
客厅昏暗一片,只有电视投来微弱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