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玩?”
沈络正伸长了脖子找什么人,闻言回头,想了想道:“还没想好,反正你必须得来啊。”
学校礼堂组织了元旦晚会,他们俩已经到了,坐在座位上看着其他人陆陆续续进场。
没一会儿沈络朝着大门口挥了挥手,“这儿!”
于听眠扭头一看,是程永洋,上次见到他还是在运动会上。
不知道程永洋怎么和学校沟通的,他经常不来学校,老师们刚开始还会记他旷课,后来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点名也跳过他。
“快来!我专门给你留的位置。”
程永洋走过来,坐在沈络旁边。
沈络把手上没开封的矿泉水递给他,“您可真是难请,见你一面比登天都难,忙什么呢总裁?”
程永洋接过水放在一旁,面无表情道:“你想见我,我什么时候没来过?”
沈络“嘁”了一声,“又不一样,你们俩都搬走了,就剩我一个人孤苦伶仃地守在宿舍,打个哈欠都能听到回响,”他一字一句道:“孤独,寂寞,冷。”
程永洋这时才转头看了于听眠一眼,狭长的眼睛冷冽,好似没有温度。
他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于听眠回应般点点头,他本身也不是热络的人,和程永洋这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性格不太能聊得来,顶多算点头之交,也只有沈络这样热情开朗的小话唠才能招架得住。
他跟沈络关系变好,于听眠倒也不意外。
表演马上开始,主持人上台念开场词,沈络还在和于听眠说着学校的趣事。
他手搭在于听眠的椅子扶手上,身体侧过去,两人挨得很近,看起来姿态亲密。
程永洋忽然冷冷道:“闭嘴,你好吵。”
沈络莫名其妙被打断,扭头不爽地看他:“你有病啊?”
声音有点大,前排的人回过头看着他们。
于听眠有些尴尬,他拍拍沈络肩膀,轻声说:“算了,先看节目吧,等会再聊。”
虽然这么说了,但一直到谢幕沈络也没再说话。
于听眠中途看了一眼,发现他皱着眉,似乎在和谁发消息,看起来怒气冲冲。
晚会结束后就算正式放假了,众人起身离席,一时间有些嘈杂。
沈络带着于听眠快步往外走,程永洋一个人慢慢跟在后面,没多久就淹没在了人群当中。
“不等程永洋吗?”
沈络愤怒道:“等他干什么?是我们俩出去玩!”
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于听眠也没问,跟着沈络走了。
但他没想到,沈络带他去的居然是酒吧。
确切来说,是梧城远近闻名的gay吧。
于听眠下车看到沈络直挺挺往里面走,惊得瞪大眼睛拉住他,“你带我来这干什么?”
沈络提起嘴角,很快又放下了,“来玩啊。”
“这里有什么好玩的?”
“见见世面嘛,我们就进去看看,不喝酒。”沈络拽着他往里走,“我一个人也不敢进,你陪我一起吧。”
于听眠还要再挣扎,听到这话只好认命跟着他进去。
于听眠从没去过酒吧,他对这些地方一向敬而远之。
印象里的酒吧嘈杂混乱,灯红酒绿,gay吧更甚,疯狂起来堪称群魔乱舞,没想到这里却和他想的有些区别。
并没有想象中的吵闹,灯光统一是氛围灯,台上有驻唱歌手抱着吉他唱歌,非要说的话,更像是大一点的酒馆。
沈络径直到了前台,小哥热情地问:“帅哥,喝点什么?”
“你们店的招牌是什么?给我来一杯。”
小哥笑了一下,提醒道:“您第一次来吧,尼克罗尼度数可不低哦,您确定要?”
沈络掏出手机扫了码,“就这个了。”
他转头问于听眠:“你喝吗?”
于听眠拒绝:“你喝吧,我看着你。”
他看出沈络心情不好,想借酒浇愁,自己嘴笨,不太会安慰人,能做的也只有陪着他。
他们找了个角落坐下,沈络没精打采地靠在靠垫上说:“这gay吧也不过如此,没我想象中那么劲爆。”
服务员正好端酒上桌,闻言笑了一声,“还没到时间,过一会儿就热闹了。”
他说的没错,夜幕降临,酒池里的人一下子多了起来,时不时有穿着暴露的人端着酒杯满场巡视,像是在猎艳。
在第四次拒绝掉陌生人递过来的酒杯后,于听眠忍无可忍,起身去了洗手间。
前面人太多,空气好像都堵塞了,周围投来的毫不掩饰欲望的目光更让他如芒在背,于听眠到了走廊才感觉呼吸顺畅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