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烧


    原来他是这样的人。

    “你跟他,关系很好吧?”

    于听眠眨了眨眼睛,“……算是吧。”

    许简书弯起眼睛,笑眯眯道:“我就知道,你这么乖巧懂事,谁不喜欢?”

    于听眠发现她和盛知松不愧是母子,笑起来的神态简直如出一辙。

    许简书把盛知松小时候的趣事倒豆子一样说了出来,笑得前仰后合,气氛逐渐变得融洽,两人连盛知松什么时候出来的都没注意。

    还是于听眠侧头时瞥见他站在门口。

    他笑得眉眼弯弯,漂亮的眼睛眯起来,像只吃饱喝足,充满精气神的猫,显得颇有神采。

    似乎是第一次见他这么开心的样子。

    盛知松就这么靠在门口,静静看着他笑。

    “盛老师,你醒了?”于听眠看着他,问:“是不是吵醒你了?”

    “没有,房间隔音好,我是自然醒。”盛知松走到他俩身边坐下,“说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许简书看他精神状态好了不少,戳戳他脑袋,“你这死孩子,多大的人了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要是没有小于,你烧傻了都没人知道!”

    “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盛知松拿开她的手,“我这么多年就发这一次烧,您逮着机会唠叨是么?”

    “嫌你妈唠叨,就照顾好你自己,少给我唠叨你的机会,听到没?”

    盛知松老实点头,“听到了。”

    许简书指了指阳台,你什么时候抱回来个小狗崽,乖乖的,我逗了好久呢。”

    “前两天路上捡的,”盛知松倒了杯水,拿出药盒,问到:“你今天怎么来了?”

    许简书白他一眼,“昨天给你打电话你不是感冒了吗,我就想着今天来看看你,给你带了点儿菜,别老吃外卖,都不健康,你这么大人了连饭也不会做,让我怎么放得下心!”

    他仰头把药吃了,不咸不淡地说:“您没看我朋友圈吗?我早就会做饭了。”

    “那是你做的?”许简书狐疑道:“我还以为是你去别人家蹭饭呢。”

    知道内情的于听眠坐在一旁不说话。

    “回头有空了给你做,天色也不早了,您是不是该回去了,我爸等您吃饭呢。”

    “又嫌我烦了,行吧,你没事了我就先回去了,你们好好聊啊。”许简书站起身往门口走,盛知松在后面送她。

    既然看盛知松没事了,于听眠站起身也打算走。

    哪知盛知松像背后长了眼睛,忽然回头,轻声对他说:“你不许走。”

    于听眠以为他还有事,只好止住脚步,跟许简书打招呼,“阿姨再见。”

    “再见小于!”她踏出大门,转头看着盛知松,“照顾好自己,别让妈妈担心知道吗?”

    盛知松拍拍她的肩,“知道了,放心吧。”

    于听眠给自己倒了杯水喝,看到盛知松回来,掏出体温枪给他测了测,已经退烧了,于是放下心来。

    他开口:“怎么了?”

    盛知松问:“我妈跟你都聊什么了?”

    于听眠莫名,“就说了一些你小时候。”

    “还有吗?”

    “还有你性格方面,交朋友什么的。”

    听到某个字眼,盛知松眼睛略微睁大了点,语气里忽然有些不易察觉的紧张。

    “具体呢?”

    于听眠老实回答,“你妈妈说你看起来性格好没脾气,实际上是没把不相干的人放在眼里。”

    盛知松沉默下来。

    他本以为许简书只跟于听眠说了些自己幼年时期的糗事,追问也纯属想着逗逗于听眠,没想到许简书竟然连这些也说!

    最糟糕的是,他妈说的都是事实。

    这些话太容易被误解了,盛知松低头揉了揉眉心,这该怎么解释?

    半晌他开口,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那……你怎么看?”

    没想到于听眠一副“这有什么好问的”的样子,“这不是很正常吗?怎么可能有人真的没有脾气?”

    盛知松诧异地抬头看他,见他继续说:“而且我觉得很有道理,面对不相干的人就不要浪费口舌,情绪消耗也没必要,不然会很累的。”

    “你……是这么觉得的?”

    于听眠点点头,说:“我觉得这样很好。”

    盛知松对谁都带笑,好像一点脾气都没有,看起来温和可亲,实际上却像是隔着一层玻璃。

    如果是这样的原因,于听眠可以理解,他觉得这样很好,至少盛知松不再像个敬业的客服一样,只会你好和微笑,而是有血有肉,不消耗自己,有别人不易察觉的脾气和秉性。

    他开始变得真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