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烧
药吗?”

    盛知松勉强提起精神想了想,“在客厅桌子下面。”然后伸出手,在正摁着自己额头的手背上轻拍了拍,“没事。”

    于听眠没回,抓着他的手塞回被子里。

    前天晚上他让盛知松吃药,他说好,结果第二天感冒了。

    说自己没事,只是普通感冒,结果今天又发烧了。

    盛知松现在说的话毫无可信度。

    于听眠在客厅桌子下找出一个医药箱,从里面拿了退烧药和体温枪,去厨房用水泡了端进卧室。

    他拿体温枪对准盛知松的额头按下,三十九度二,已经是高烧了。

    于听眠没意识到自己正拧着眉心,他端起退烧药抵在盛知松嘴边,这回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没了,盛知松老老实实就着他的手喝下了药。

    温度刚好。

    看他额头上浮了一层细密的汗,于听眠拿来毛巾帮他擦了擦。

    “睡一觉吧,捂出汗就好了。”

    他替盛知松盖好被子,刚要起身,盛知松忽然抓住他手握的另一节毛巾。

    “别生气了,”他看着于听眠慢慢睁大的眼睛,继续说:“我吃药了,昨天的状态就是普通感冒,我也没想到今天会发烧。”

    他这是在……跟自己解释吗?

    于听眠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最后他底气不足,干巴巴的说:“我、我没生气。”

    盛知松似乎很轻的笑了一下。

    “是吗?我看你脸都皱起来了,还以为你生气了。”

    于听眠连忙起身,丢下一句“你好好休息”,关上灯匆匆出了房间。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盛知松的笑,越想越觉得欠,这人生病了还不老实,竟然拿他打趣。

    心里把盛知松揍了八百遍,于听眠才动起来,走到阳台,给狗盆倒满粮食,顺带给小狗涂了药。

    做完之后,于听眠把小狗抱起来仔细端详,小狗哼唧着,不明白他想干什么,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脸。

    于听眠笑着把狗抱远了点,半晌摸了摸毛茸茸的狗脑袋,把它放回了窝里。

    敲门声就在这时候响起。

    于听眠愣了一下,下意识看了一眼卧室门,盛知松这会儿应该已经睡了,他只好硬着头皮去开门。

    来人是许简书,看到于听眠愣了一下,然后笑道:“你是……小于?”

    “是我,阿姨好。”于听眠点点头,侧身让她进来。

    “你怎么在这呀?知松呢?是不是还在睡觉?他也真是的,怎么留你一个人在客厅呆着呀。”许简书说着就往卧室走。

    于听眠赶忙拉住她,“阿姨,盛老师发烧了,刚吃了药,已经睡了。”

    “他发烧了?”许简书脸色一变,“多少度?严不严重啊?”

    “三十九度二,不过已经吃过药了,您别太担心。”

    许简书心神不宁,问:“已经睡了?”

    于听眠点头,“嗯嗯。”

    “我还是进去看看他,这孩子也真是的,昨天给他打电话,跟我说就是个小感冒,我要是不来还不知道,都这么严重了!”

    许简书轻手轻脚地推门进去。

    于听眠在客厅站了一会儿,不知道该走还是留,有些无措。

    没多久许简书出来了,看到他站在一旁,连忙招呼他过来,“傻站着干什么呀,快来坐!”

    于听眠走过去,坐在她身边。

    “我刚才紧张了点,让你拘谨了吧。”

    于听眠连忙摇头,“没有,我理解的。”

    许简书就笑了,“知松这孩子,是我当年早产生下来的。他从小身体不太好,所以听到他病了,我就有点担心。”

    从没听盛知松提过自己的事,于听眠听得仔细。

    “他小时候有一回发高烧,烧到四十一度,把我和他爸吓坏了,连忙送到医院去,住了几天院。那时候我和他爸工作忙,经常不在家,他就自己一个人,再大点就被接去和他爷爷一起住了。那次还是我推了其他安排才能在医院陪他,现在想想,还是我们没尽到父母的责任。”

    “别这么说,阿姨。”

    许简书拍拍他的手,道:“对了,你怎么会在这呀?”

    “我就住在隔壁,知道盛老师感冒了,就想来看看他,没想到他发烧了。”

    “谢谢你照顾他,你是个好孩子,第一次在灵泉寺见到你我就觉得。”许简书看了看窗外,又回过头看着于听眠,“知松的朋友不多,就那么几个。他的性格我知道,看着脾气好,从来不生气,其实都是因为他不在乎,觉得没必要浪费时间。换句话说,就是太傲,没几个人能入得了他的眼。”

    于听眠回想了一下,印象中盛知松确实跟谁都不太交心,谈话交流都是点到为止,很有分寸,但偏偏他看起来又很好相处,性格温和,幽默风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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