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动会
    很快就到了运动会,非体育专业的一千米和三千米的比赛都在下午,他们班也被分配来看台当观众。

    于听眠正在操场边热身,忽然听到班上传来欢呼声,他回头,发现盛知松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班长手上提着个袋子,正在给有比赛的运动员分发水和葡萄糖口服液。

    盛知松今天本来很忙,开车路过操场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今天文学专业有比赛。他平日里跟学生们关系都很好,人也大方,想了想,还是拐弯到医务室买了点东西拿过来。

    沈络手上拿了两瓶葡萄糖跑过来递给他,“盛老师太好了吧,连辅导员都不来,他居然能给我们买东西,财大气粗的大善人!”

    于听眠接过,下意识抬头去寻盛知松,正巧对上他投过来的眼神。

    似是意外于听眠也报了名,盛知松挑了挑眉,无声地对他说了什么。

    于听眠看他动唇,口型隐约是“加油”,他点点头,心里有些异样。

    周遭人声鼎沸,却仿佛有一个无形的屏障将他们和周围分隔开来,而他和盛知松就在其中进行了一场不为人知的交流。

    一千五比赛马上开始,于听眠仰头喝掉了葡萄糖,然后跟随指示走进了候场队伍。

    轮到他上场,枪声响起,于听眠不紧不慢地跑在中间。

    刚开始还算轻松,到中间慢慢开始体力不支。于听眠调整步伐,努力控制呼吸频率,脑子里只剩下训练时学习的“跑三步换一次气”。

    到了后面,许多才开始就一马当先的渐渐落了下风。于听眠还没到筋疲力竭的时候,又匀速跑了一段,直到冲刺阶段才开始加快步伐。

    他训练的时候没有冲刺这一环节,可能真到了比赛,胜负欲上来了,最后居然勉强反超了前一个人抵达终点。

    他带着惯性又跑了几步才停下来,喘着气,腿软的厉害。

    沈络不在终点,于听眠开跑前就听他说肚子疼要去厕所。这会儿他想走到墙边靠一下,结果刚动动腿就晃了晃,像是快要倒下去。

    有人伸手扶住了他胳膊,于听眠抬头一看,是盛知松。

    本来送完东西就打算走,没想到于听眠有比赛,看样子马上就要开始了。

    盛知松鬼使神差的停下来,站在一旁看完了全程。

    没想到,看起来这么瘦弱一个人,还挺有毅力,居然坚持下来了。

    看到他穿过终点线步伐不稳的样子,也不知怎的,盛知松走下去,把人扶到了墙边。

    他顺了顺于听眠的背,陪着他把气缓过来。

    于听眠手撑着墙,想要水。

    盛知松不给,“剧烈运动之后不能马上喝水,等一等。”

    于听眠小小失落了一下,他舔舔唇,说好吧。

    见他缓过来了,盛知松才把水递给他。

    于听眠拧开盖子,咕嘟咕嘟灌了快半瓶,脸颊因为剧烈运动泛起潮红。

    盛知松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开口:“一共十二人,你跑了第六名,很厉害。”

    刚喝过水的嘴唇变得水润,于听眠有些腼腆的笑,“也没有,谢谢老师。”

    “你怎么过来看比赛了?”

    一般运动会老师都不会来操场的。

    “路过,顺便来看看。”他一说盛知松才想起来,“我等会儿有个会要开。”

    他看了眼时间,还好赶得及。

    “那我先走了,再见。”

    “老师再见。”

    等到沈络跑三千米的时候,于听眠站在终点给他加油。

    跑了两圈之后,于听眠发现程永洋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正在沈络旁边陪跑。

    上次训练时,他去买水回来也看见程永洋和沈络一起。

    对于这位前室友,于听眠和他关系一般,只知道他家境很好,大一强制住宿了一年后就搬出宿舍了。

    原本住宿的时候于听眠没发觉沈络和他关系有多好,直到最近才感觉他们慢慢走近了。但他也不是八卦的人,也就没多问。

    运动会三天,对没项目的学生来说相当于放了三天假,对老师来说就是处理一堆事儿的大好时机,盛知松最后只挤出来半天时间回了趟家。

    他爸是商人,妈妈是画家,夫妻二人都在各自领域颇有建树,因此年轻时的育儿观念是活着就行,对盛知松基本处于散养状态。

    后来是盛知松的爷爷看不下去了,指责他们俩这样会把孩子养废,大手一挥把即将上初中的盛知松接来跟了自己住。

    爷爷是大学教授,盛知松跟他住一起被熏陶出一身书香气,但从小到大锦衣玉食,散养出来的少爷性格改不了。于是活到现在,盛知松给人的感觉一直是温文尔雅、风度翩翩,实际上亲近的人才知道,他骨子里的自信和锐气仍然在。

    饭桌上,盛知松只挑着面前的几道菜吃,他爸盛文荣看不下去,冷哼一声,“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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