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鹂:“橘子上面的白色都清干净。”
朱鹦又重新把剥好的橘子拿起来重新整理。
黄鹂:“成绩怎么样?能拿奖学金吗?”
“很好啊,我应该可以拿到奖学金。”
“你都在做什么兼职,安全吗?”
朱鹦:“很安全啊,都是学长学姐们介绍的,家教啊,餐厅收银啊什么的。”
黄鹂:“你这些衣服都是自己买的啊?”
朱鹦愣了一下:“对啊,这些都是网上买的,特别便宜,这件针织100都没有。”
“你这知道赚钱不容易了吧。”
朱鹦:“知道知道,特别不容易。”
准备好一切,两人站在小区外等着朱鹦舅舅一家来接。舅舅开着一辆七座车,外公外婆舅妈和12岁的表弟已经在车上了。
舅妈:”哎呀,朱鹦越来越漂亮了啊。来喝瓶酸奶。“
外公和外婆在车上就开始询问起了朱鹦的学校生活。朱鹦一一乖巧回答。祭祖之后一家人就在附近吃饭,下午舅舅又开车到了公墓,朱鹦和黄鹂两人下车进公墓给朱鹦爸爸祭拜。
墓前已经有了红烛,地上残留着烧纸钱的痕迹,看来爸爸那边的人已经来过了。
黄鹂也看到了,她还是重新拿出了湿巾,把已经擦过的墓碑再次擦拭。
“你过年去你爸那边,那边的亲戚一共给了你多少红包。”
没有去的朱鹦随口编了一个数字:”6000多吧。“
“哼,怪不得你把我给你打的钱退回来了,你这些压岁钱我就不收了,你自己留着当生活费吧。你外公外婆给了你压岁钱,我还给你表弟和其他弟弟妹妹们当压岁钱了。“
朱鹦一边把水果都拿出来,一边回了个好。
下午的公墓静悄悄地,偶尔有几只鸟停在枝头。朱鹦手上拿着三柱香,给爸爸磕了三个头,带着眼睛的爸爸微笑着在照片里看着他。
晚上是一大家子人去外公的哥哥家里吃饭,那边也有一大家子人,亲缘关系从三层以内到六层开外的都有,热闹闹摆了四桌,一到那边,外婆就把舅妈和黄鹂推进了厨房帮着做饭。
男人们两桌吃酒,女人和孩子们坐在一起桌。
这家的媳妇看着漂亮的朱鹦和风韵犹存的黄鹂,跟黄鹂聊天:“姐,你看女儿也这么大了,怎么还不找个人过下半辈子啊。”
黄鹂这些年被无数人问了同样的话,“哎呀,还小,才大一呢?等大学毕业了也不迟啊。“
外婆在旁边满意地点头:”对,先把孩子顾好。“
这家的媳妇感动地看着朱鹦:”有这妈妈真好,你看看为了你牺牲了多少大好年华,还赚钱养家,你以后可一定要孝顺妈妈啊。”
朱鹦这些年听这种话不知道听了多少,她微笑称好。
那边吃饭的男人的一桌男人里有一个外公的哥哥的老婆的弟弟的儿子,端着个酒杯过来,看上去已经喝了点了。
“姐,你看我行不行,我这也离了个几年了,你直接嫁进来,咱们亲上加亲。”
又伸手过来准备摸朱鹦的脸,朱鹦往后一躲。
“我也会对我们女儿好的。”
这家的媳妇可看不惯这个男的的了,站起来就骂:“滚蛋吧,咱姐是正正经经的大学生,你个初中生想什么呢?”
那边喝酒的男人们把这事当笑话看,黄鹂也没有开口,吃着饭。
朱鹦非常讨厌过年过节,因为要跟着妈妈一起去拜访各家亲戚,带着女儿的、还死了丈夫的漂亮寡妇,常常也成为上桌的独特菜色。
朱鹦不理解为什么黄鹂从来不发火,只是默默忍受,大了之后,反倒理解了,因为外婆总是叫黄鹂忍忍,忍一下别人不怀好意的话语,忍一忍先别谈恋爱,等着女儿长大再谈,这样街坊领居们才不会说三道四。
外婆叫黄鹂忍,黄鹂叫朱鹦忍。
朱鹦的碗里多了一块肉,是旁边的小表姐,这家媳妇的女儿夹给她的,她递来安慰的眼神。她还有个弟弟,根本不出来吃饭,在房间里关着门打游戏,怎么叫都没有用,而她一早就被自己爸爸叫起来。这位姐姐本来想考到北方,被全家劝说留在山市读大学,于是只好留在了山市。朱鹦到这里的时候,正好听到她爸爸叫她去厨房做饭。
“一个女生,不会做饭以后怎么嫁出去。”她的爸爸这么说。舅舅本来也想把朱鹦叫进厨房。黄鹂挡住了她。
“她笨手笨脚的,进厨房干什么。”
朱鹦吃着饭,看着这个桌上的女人们,都是别人的媳妇、女儿和老婆。她胃口顿无。
今天的一天对于朱鹦来说很漫长。回家的路上,她很担心晚上黄鹂找她聊天,他们的聊天大多数时候不是聊天,而是对峙、是辩论,是各说各话。但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