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出来的时候,厨房里只有咕噜咕噜的火锅,已经没有张莫许的身影,走到厨房,目光从厨房延伸到门廊,张莫许开着门背对着,而面对他的,那件白色的、毛绒绒的居家服是……
林止风: “朱鹦。”
朱鹦从林止风身后探出了头,眼睛忽闪忽闪,像只小兔子似的朝他挥了挥手:“你回来啦。”
林止风临时接到一个电话进了卧室,朱鹦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张莫许时不时斜眼看一眼朱鹦。
“我是他弟弟,张莫许,我们在学校见过。我知道,你是费林月的同学。“然后张莫许期待的看着她。
朱鹦放下手机:”我住在楼下。“
张莫许:”邻居啊。“
火锅底料煮好了,张莫许抬着电磁炉,准备放在桌子上。
林止风正好出来,朱鹦站起身,两人:“等一下。”
张莫许被吓了一条,举着电磁炉弯着腰,转头看两人:“怎么了。”
朱鹦四处看,什么能用的都没发现:“你们等我一下。“一溜烟跑出了门。
回来的时候,带着一次性塑料桌布。她把塑料桌布铺在林红红身上,再帮着张莫许把碗筷布置好。
张莫许一脸莫名其妙,更莫名其妙的是这张桌子,林止风家里没有茶几没有餐桌没有这没有那都是常态,他来的时候看到这张桌子都有点惊慌。
转念又一想,啊,冬天、桌子、电磁炉,还有会做饭的我,可以煮火锅了。
牛肉羊肉猪肉、贡菜丸子、耗儿鱼、各式素菜各式根茎类,些许豆制品,因为知道林止风不太吃加工的东西和内脏,那些肚子里有芝士的丸子或者鸭血鸭肠张莫许都没有买。
但是鲜毛肚不行,鲜毛肚必须上桌。
张莫许:“要蒜和葱吗?”
朱鹦:“只要葱。”
林止风:“只要油。”
张莫许一个人默默给自己的油碟加了葱和蒜,还倒了几滴蚝油。三人围着林红红,吃起了火锅。
年龄相当且有着共同话题的朱鹦和张莫许聊了起来,张莫许金融系,朱鹦学英文,两人的学院楼栋隔得很远,在学校里是很难碰到,但是篮球场在胡一经常去的食堂旁边,所以偶尔正在吃饭的胡一会看到府都大学篮球队在那里打篮球。
张莫许:“啊,对了,我们篮球队里有你的初中同学,你是山市张林区的啊。”
朱鹦涮毛肚的手停止了,“叫什么名字?”
张莫许:“林霄,他说你初中的时候人送外号,战斗鹦鹉,听说你一个打三个。”
朱鹦马上瞄了一眼林止风,对方皱着眉头在手机上打字,似乎根本没有听他们讲话。朱鹦漫不经心地给林止风夹了片藕,然后不着痕迹地转话题:“你和费林月从小就认识了吗?“
”对啊,我感觉我已经认识了费林月一辈子了。“
吃完朱鹦主动洗碗,并叫上了林止风。张莫许吃得很饱,抱着肚子瘫在了沙发上,胡一和林止风并排在洗碗槽面前。
朱鹦给分了个工,林止风刷碗,然后递给朱鹦洗,两人手臂挨着手臂。碗里都是油,刷碗很慢,但洗碗很快。两个水龙头的水汨汨地往下窜,朱鹦闲得无事,手呈碗状,让水进入碗里,再把水轻轻地、缓缓地倒到林止风正在刷碗的手上,她一遍一遍地重复这个动作。
“别闹。”
朱鹦不听,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你瘦了,很累吗?“
“很累。“林止风的声音很轻,仿佛冷风刮过朱鹦的耳朵。
“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话题的转折来得如此丝滑,这就是00后的脑子。
“1月3日。”
他们才认识不久的时候。
朱鹦:”明天我要回学校了。“
林止风:”我送你。我后天的飞机回悉尼。“
朱鹦心下惊讶,想说那你还要回去回来干什么,又觉得窃喜,嘴角上扬。
“那,下次你什么时候回来。”
林止风:”或许两个月,或许四个月。“
朱鹦:”两个月之后就是春末了。四个月之后就到初夏了。“
早上十一点,府都大学门口,费林月的车刚刚到达,她是自己开着来的,停在离大门口十米左右的路边,她正在车里喝咖啡,车里开着暖气,但还是有点闷,所以她开了副驾驶的窗。
下午才有课,她现在还不是很想进学校。
前方大门口,缓缓驶来一辆梅赛德斯AGM GLC 43,穿着白色大衣,头戴白色马海毛贝雷帽的朱鹦从后座下了车,带着黑色冷帽脖子上挂着耳机的张莫许从副驾驶下了车。
费林月伸长了了脖子,脸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