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曾经是亲家的两方人马早就不往来了,不会有人发现朱鹦哪里都没有去。
朱鹦忙着赚钱。
今天除夕夜,她也在赚钱。
谁能想到除夕夜也有家长要让自己的小孩补习的,下午补习完学生家长还给了朱鹦一个红包。
朱鹦亲了一口红包,准备回家,街上已经没有什么人了,她坐在公交车上靠窗的位置,头挨着玻璃,观赏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的街道。
电梯门打开,穿着灰色长大衣的林止风正站在里面。
走进电梯,朱鹦闻到山顶雪落松枝,山下大火焚林的味道,清冷的木质调和浓郁的烟熏味相融,朱鹦感觉自己每一个毛孔都在接收林止风的气味。
她心脏砰砰跳,有点紧张,也不知道这紧张从何而来。甚至差点忘了按下楼层按键。
先是有礼貌的打招呼:“新年好。”
“新年好。”
15楼了。
朱鹦捏捏自己的手指,问一些无伤大雅的话:“要回家吃年夜饭了吗?”
“我一个人。”
“哦,我也不回去。“
25楼。
电梯中慢慢只剩下了烟熏的味道,浓烈又性感的香气,朱鹦有点兴奋,又有点晕。
29楼,电梯门打开,朱鹦走出去又转回来,两人隔着电梯门。
”我请你吃火锅。“
门缓缓合上时,有只修长的手按了一下电梯,林止风跨出了电梯。
“好。”
梅菲斯出生在马来西亚槟城,要上小学的时候才随着父母回国,她的公寓是南洋风,客厅的地毯上是龟背叶的花纹,竹制的屏风为客厅分出了一个小餐厅,竹编椅和竹编桌在餐厅里静止着;白色的百叶帘挂在窗边,窗外的月亮已经开始发光。
朱鹦住在这里,但这里都是另一个人的印记,林止风站在门关,想着或许客厅花型茶几上的那个过于现代主义风格的玻璃杯应该属于她,因为格格不入。
朱鹦一边放下包里的教材,一边查看手机里附近还有空位的火锅店。打了两个电话都是满座,她在卧室急得跳脚,又不愿意让林止风在外面等太久。
林止风长身玉立,一步都没有踏进这个空间,他刚刚打完电话,“我订到了一家,走吧。“
大梵天是一家素食火锅店,隐藏在府都郊区的湖边,建筑神秘、高大,内里顶高极高,这里没有大厅,每一张桌子都被分隔开变成一个个小间。
穿着黑色大衣的林止风和穿着白色马海毛大衣的朱鹦坐在了临湖的位置,冬天的湖面如一滩死水,还好有月光亲吻湖面,让这场景不至于过于孤独。
有穿改良式旗袍的服务员收走了两人的大衣,朱鹦的眼神随挤在服务员肘窝里的黑白大衣移动,她自作多情地觉得因大衣的亲密而和对面的人有了一丝关联。
不需要点菜,今天这里只有一种套餐,是主厨为除夕夜搭配的,但可以挑酒。
朱鹦即使在酒吧工作,也并不是真的了解酒,酒侍带着ipad过来为他们介绍酒,自豪地介绍了他们自己酿的自然酒,朱鹦完全不知道什么是自然酒,自然也无从挑选。
林止风随意挑了几瓶,酒侍再次上来的时候带来了三瓶酒,三瓶酒都长得十分的活泼,其中一瓶的包装是一片橘蓝色相间的海洋,透明瓶子里也是橘色的酒,酒侍在三个酒杯里各倒了一些,林止风示意她品尝。
自然酒和她喝的其他酒都不一样,真的很自然,这并不是什么好话。但橘色的酒还是很得朱鹦的眼,因为有些许苹果和柠檬的味道在酒里,也不似前两瓶的酸涩。
瓦锅从天花板上吊着,横挂在两人面前。这里很暖和,很安静,素食火锅比想象中更好吃,若朱鹦知道了价格,便知道这好吃一定有理由。
面前穿着黑色高领毛衣的男人正侧脸望着窗外,姿态很放松,他的眼神里既没有温和的欣赏也没有极具攻击性的探究,这让朱鹦也很放松。
放松下来的她不自觉地就说了很多话,或许也有那瓶漂亮的11.5度的自然酒的功效,这和她在酒吧喝的那些40毫升伏特加兑了60毫升水还加了冰的酒不一样。
她聊起了自己小时候的事情,毕竟她也才19岁,走的路太少,能聊的事情并不多。
她说她学英文专业一开始是因为小时候爸爸带回来的迪士尼碟片没有字幕,后来是因为想要离开家去发现这个世界,既然说到她为什么想要发现这个世界,她就聊到了自己满世界跑的朋友梅菲森。
聊到这里的时候她有点口渴,抓起杯子,发现这一杯已经饮尽,林止风叫来服务员再次给她倒上,葡萄酒杯很大,里面的橘色酒只占了不到三分之一,朱鹦知道为什么,酒吧经理告诉过她因为酒要呼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