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林止风,三男一女,开车的女生是胡一,坐在副驾驶的是她的男友也是知名青年演员孙协阳,而林止风身旁拿着电话一直聊工作的是钟钱。
他们四人从高中认识到现在,共同度过了十几年的岁月。
三位男士各自都有车,但只要有胡一在,他们就不会开车,这三个男人都没有那么喜欢开长途。
天气预报并未说明今天会下雨,行使的半途中却下起了暴雨,因为暴雨,前方突发车祸,导致堵车,钟钱已然不耐烦,手指一下一下敲着窗。
林止风闭眼听着雨打车窗的声音,倒是让最近因为工作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胡一查询了地图,和他们商量,前方直接下道高速进入张林区,从张林区穿行到山市,可能要多花半个小时,但总比在这里干等着好。
张林区是山市的市辖区,正好在府都和山市的中间。三十年前,张林区开始建设天然气化工厂,隶属于目前国家最大的国有石油公司,厂里划分工作区和生活区,生活区里从幼儿园到中学一应俱全,餐厅商场娱乐设施的也应有尽有。
当时张林区三分之一的人口都是这家工厂的职员,而这些员工因为天然气的出口一时风光无二、日渐富裕,张林区也建设得越来越好。
然而,对于在府都市中心长大的四人来说,这里不过是一个道路脏兮兮、灰扑扑的三四线城市。
“哇,现在还有这种便利店吗?”钟钱隔着车窗隔着雨指着街边一闪而过的便利店,灰色地板以及白天为了省钱不开的灯,门头是红色的底黄色的字。
“我想上厕所。”胡一开口。
“刚刚不是有路过公共厕所。”孙协阳看窗外,找着加油站。
胡一往路边停靠,熄火。
“那个公共厕所看着太脏了,我进这个餐厅好了。”胡一解了安全带,外面的大雨下不停,胡一放在门把上的手迟迟没有拉开车门,她转头,眼神扫过了坐在车里的三个男人。
车里出现了短暂的静默。
车门开了,孙协阳用手挡住自己的头发,冲出副驾去后座拿雨伞,先打开一把保护自己,然后去开胡一的车门,接她下车。
抛了另一把伞给后座的两人。
“下去透透气,走。”钟钱邀请林止风。
雨是一把鼓槌,清脆地敲击着这个世界,也敲击着这家餐厅的玻璃门,门上贴着“宝珠餐厅”四个大字,红色楷体,从窗户看进去,里面有五六张餐桌,白色的圆桌,白色的透明塑料一次性桌布,墙上有电风扇正在摇头。
林止风想,胡一刚刚看到的厕所,或许是真的脏到惨不忍睹。
旁边飘来了烟草的气味,林止风皱眉,转头,面无表情地直视钟钱,直到钟钱受不了他的眼神往他旁边小撤了三步。
想到还有一个半小时的车程,林止风也拉开了玻璃门,向坐在收银台后的小卷毛大姐说明来意,大姐看到林止风,眼睛一亮。
男人的眉眼温柔,长长的睫毛向下垂,眼皮仿佛没有什么力量般得有点耷拉下来,遮住了三分之一的瞳孔,平白无故添了几分颓废,嘴唇薄而平,骨架宽大却也没几两肉。
大姐在心中用“漂亮”两个字概括了面前这个男人,便笑盈盈地指了厕所位置。
林止风向楼梯前进,厕所在楼下。
整个餐厅一眼望去只有三桌有人,靠近楼梯的一桌,声音最大,叽叽喳喳,林止风不自觉加快脚步。
“啊啊啊啊啊!!”尖锐的女声响起,如同防空警报拉响,林止风被刺激得头皮紧绷。
碗筷和地面相触,椅子倒地。尖叫声的主人踏上椅子,站上桌子,一边大声地持续不断地尖叫一边把桌面的饭菜都丢下桌,惊得坐在椅子上的人全部都站了起来。
“哎呦!造孽啊,黄鹂,你女儿掀桌了,这是疯了!疯了!!”说话的女人摇着捂着嘴的黑色短发女人的手臂。
黄鹂仿佛才回过魂,她一跺脚,气急败坏地大喝:“朱鹦!你给我滚下来。”
桌上的女孩的身体被吼得缩了一下,手上动作停了下来。黄鹂看她停了动作,松了口气。
黄鹂的这口气还没送完,朱鹦就用一个像是动物跳跃的姿势跳下了桌子,往后一倒,“嘣”地一声躺在了地上。她黑色的长发飘散开来,飞舞的发尾离林止风一个脚掌的距离,像条被抛上岸上的鱼一样在地上挣扎,双腿蹬来蹬去,双手乱舞,哭喊着:“我就要我就要我就要去府都上大学,我就不读师范就不读师范。”
林止风看清了她的脸,很白,脸上因为激动而泛起了桃红,又哭又笑,头在白色瓷砖上蹭来蹭去。发丝缠绕在一起,手上都是油,因为摸了自己的脸,脸上也沾上了油污。白色的连衣裙已经蹭到了大腿上,裙子更精彩,西红柿、牛肉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