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看着大将军离去,魏子明一脸不甘的看着唐意,“好,很好,可惜大将军救得了你一时,救不了你一世,你最好真的能将功折罪。”说完,他大步而去。

    唐意但是看着魏子明的背影,看他一路走远直至彻底不见。一片暮色落在眼前,也落下来一片荒芜。唐意忽而嘴角上扬,心中的画图刚好落下最后一笔。我知道啊,所以我当然会自救的蠢货。她无声的想着。

    “秦羽,不是你怎么会想当塘骑兵的?”

    “对啊,将军居然还能答应了!”

    周全几人又是惊讶又是摇头。

    想起他们又提到将军,唐意一下抿起嘴,眼中神色一点点变得认真,这已经是再一次,将军救了自己。如果有一个人,总是在你最绝望的时候出现,那么这样的人,自己该怎么看待?似乎冥冥之中,自己和这位将军是有着某种缘分的。

    “秦羽你发什么呆,说话呀。”

    周全轻轻推了推唐意。

    可是似将军这般风华之人物,又岂能肖想。

    “做了塘骑兵就不会被魏子明管着了,我也只是抱着赌一赌的心态,只没想到将军会真的答应就是了。”

    唐意说得轻松,但说完之后心底却并不能真的轻松,她当时真的是抱着赌一赌的心思,因为那个时候她若不向将军寻求帮助,那么就不会再有机会让她再轻易接触到将军。故而她能不能当上塘骑兵,根本不是什么值得重要的事情。而真正重要的事情是,她只是碰巧知道塘骑兵可以直接面见大将军汇报军情。而她要的,便是这样一个可以同大将军再能说话的机会。而聪明如将军,自然也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否则她没有任何理由让自己这个新兵想做塘骑兵便做塘骑兵。

    但同时唐意又担忧,自己身上的秘密即将要说出口,而她不知道将军在真的知道之后会是如何态度。因为将军分明愿意救下自己,但并不愿意涉及到魏子明。这世上多的是官官相护的常态,这说明将军或许没有想象中那么正义良善。唐意只怕将军最后可能根本不会维护自己这个小兵,以及自己一个女子。

    但无论如何,向将军寻求帮助,怎么都胜过向魏子明寻求帮助好,因为魏子明她能肯定他绝不会让自己回家。

    可是自己在外的时间已经拖了太久,以至唐意根本不能知道家中的情况。这让唐意总是不安。

    “将军,回头我就牵走这马。”

    叶衡朝文墨说到。

    “留着吧,是匹好马。”

    文墨说到。

    “诺。”

    叶衡答到。

    “不过将军,如今澄王已经是穷途末路,咱们怎么不加紧攻势,反而给与其喘息之机呢?”

    这些天虽然在追击叛军,但将军却似乎并没有一举歼灭叛军之意,反而一路上走走停停,追上叛军便交锋,叛军逃了便休整。故而他有些疑惑。

    文墨看着叶衡,“正因穷途末路,便更要警惕提防,我们曾经也如此不是吗。”

    叶衡点点头。

    文墨目光看向前方,夜色渐渐降临,火把开始点缀整个军营,远处是山的轮廓,耳边是夜的声音,不用担心敌人来犯,整个军营此刻显得宁静而安详,“如果全力进攻,我们的确可以在最快的时间抢在其他平叛的军队之前平定叛军,但也一样会遭遇叛军疯狂的反击。我们放缓攻势,随着到达援兵越多,叛军自会越发恐惧,便有不战而屈人之兵。”文墨又看着叶衡,“况且我已经是大将军了,哪怕没有这场胜利加持又如何,可是将士们曾经那样舍身奋战,现在胜利在即,才更应该让他们活着去迎接那属于自己的荣耀。”

    叶衡立马手里抱拳,“将军不以个人功名为重,如此珍重部下,真是将士之福!”

    文墨回到自己的营帐,不知何故,她的脑海中不停的浮现出方才那位小兵的面庞。她分明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叫秦羽的士兵,但却莫名有一种熟悉感,叫她说不出来。莫非她在什么地方曾经见过此人?文墨这样想,又摇摇头,只因想来没有这样的可能。不过只是片刻之间,她便也没有再就这个问题纠结下去,只因在她看来,当下正平定叛军,实在无暇为一个并不相识的士兵过多思考。

    士兵端来热水,文墨洗漱之后便准备入睡。

    一边走向床边,文墨一边解下身上的盔甲。随着外套褪下,渐渐显露出她属于女儿的形态。三千墨发,束起时是仪表堂堂大将军,放下后,亦是明媚倾城之娉婷。

    文墨缓缓躺下,若非形式已经转好,她又怎么有此一刻安然。轻轻闭起眼,心中一分祈盼,只盼明日往后,都能如同此刻。

    夜,暗暗一片。澄王南宫贺已经连续几日不曾合眼,文规的压迫,使得他压力一日胜过一日。这场同时间的较量,他终究是落后了文规几许。

    “王爷?”

    见王爷迟迟不说话,被叫来的李夺不由出声唤了一声。今夜的王爷面色看来很是不好,他有些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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