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王看着李夺,从座椅上站起来,“只差一点点,只差一点点本王便能成功拿下北逸城了啊。”或许也越是因为如此,所以在回想失败的时候,澄王才会越发心痛不堪。在临门一脚之前倒下,这样的不甘足以彻底摧毁他的意志。他只觉现在,自己不再是那个王爷,不过是一颓废之老者,心已如同死灰。举目四望,再无希望。
李夺低下头,不敢开口。在叛乱之前,王爷都是一位正直,爱护下属,严于厉己的好王爷。他知道王爷是因为要保世子才会起兵,就算心中并不赞成王爷之举,但他亦没有资格来指责作为一位父亲的王爷。只在此刻见到这样的王爷,他有心安慰,却无能为力。
“也罢,自来起事,又如何容易。”
澄王又似看破了一般,如此说到。
李夺猛的看着澄王。
“末将愿誓死保护王爷!”
澄王摆摆手,结局如何,他已然看到,“今夜你便带着世子前往邺国,若能顺利到邺国,便能安好,若不能到那里,便带着世子从此隐信埋名。”
“王爷,何不一起走?”
李夺疑惑的看着澄王。
澄王看着李夺,目光沉沉,“文规不过等着本王投降,只有本王在这里,你们才能有机会走掉。”
“是!”
李夺便听命。
随后李夺便带着南宫景连夜离去。
风声在耳侧,南宫景一下停了下来。回头望,父亲在遥遥一片夜色中。一定对自己充满了失望,所以连离别一面也不肯与自己相见。
“李将军,何不问我如今可悔?”
南宫景垂下头,朝李夺说到。
“公子,如今可悔?”
李夺便朝他问道,本来心中也对南宫景感到恼火,便顺了他的言。
南宫景手里狠狠攥紧马鞭,眼泪夺眶而出,“我悔呀!悔呀!”
“那么,世子便该好好保住自己,毕竟王爷便是为了如此。”
李夺沉沉说到。
南宫景抹去满脸眼泪,“李将军,吾,知错了。”
次日,清晨。
盖武方走出营帐,便有属下过来朝他低语。
“将军,王爷昨夜已经让李夺带着世子离去。”
“随我进来!”
盖武赶忙转身进帐。
在椅子上坐下,盖武一只手放在案上,“看来王爷这是要我们死,让他们活。”
说完他手狠狠一砸,“攻城陷阵的时候想着我等,要撤退却想着他李夺!”
“将军,若不速做决定,恐时间不等人。”属下朝盖武说道。
盖武看着他,“本将该如何决定?”
属下朝他一拜,“将军跟随王爷起事,失败当无退路,但尚有一法,还可保全。”
盖武目光一动,“速速说来。”
属下道,“不如以王爷首级献与文规。”
“哈哈哈哈哈!好!”
见有生路,盖武大笑,答道。
随即盖武整顿兵马,直朝澄王营帐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