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全都沉默不语。

    魏子明便带着长生扬长而去。

    走了不远,魏子明冷冷看着长生,“你都看到了,他们可都知道实情,不知道的是沈副将,你若打算同他们走在一起,到时候他们愿意说起真话来可不是我哄骗沈副将,而是你哄骗的沈副将和我。”魏子明心中暗笑,而这便是他在吴泰等人面前毫不遮掩实情的原因,倘若没有把柄,往后长生真被沈玄倚重,于他亦是同秦羽一样的麻烦,他故意让长生知道,这不过只是一个公开的秘密,只要他想,那么这个秘密便随时可以被他公开。但那时受罚的人只会是长生一人。

    长生也没想到连秦羽自己都在否认这件事,他不由觉得一种后怕,只觉还好他服从了魏子明的安排,否则他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认为自己拿走了秦羽的功劳,他们肯定都瞧不起自己,自己从这里离开之后只怕再也回来不得。在这一刻,长生目光死死的盯着魏子明的靴子,他不敢瞪向他的脸部,只敢看向他的靴子,心中产生着一股恨意,他恨魏子明让他到这样的境况,但是他没有办法反抗。他明明没有做坏事啊,却成了旁人眼中的恶人。一行无助的泪水从眼中流出,长生一边抹眼泪,一边朝魏子明点头。

    “呵,看来这人呐,就不该替人出头。”

    见魏子明走远,罗聪抱起两臂,朝唐意讽刺到。

    周全也走过去,看着唐意,摇摇头,一脸失望,“是啊秦羽,我们拿你当同袍,你不能拿我们当敌人整啊,那吴泰帮你出头,你也打他。”

    吴泰听到,又揉了揉伤口。

    刘康年什么也没说,只静静看着唐意。

    十人中,四人战死,长生走后,这个营帐中便仅剩他们五人。唐意知道,自己方才的言行已经同时得罪了这四人,倘若她不替自己做出解释,那么往后魏子明要对付自己,自己将无人相助。而现在她已经想到魏子明必然会对付自己,也在刚才看到虽然此前自己与他们各自鲜少接触,但他们还是出来帮自己说话,所以确定自己是可以和他们走近的。

    所以唐意看着几人,眼中蕴起眼泪,满面通红,她言辞一下变得激动,似亦为其中言语所伤,“帮!你们又能怎么帮!他魏子明何人?我秦羽何人?若能有一言,沈副将是听魏子明之言,还是听我之言?我怎能眼看你们因帮我而损伤自己。”唐意又低下头,言辞恳切,“功还可以再立,没有也何妨,就像周全说的,至少要无悔人间走一遭,事已至此,我也不想因此害了长生。”

    如此恳切之言,几人都为之感动。

    罗聪眼中神情渐渐转变,“原来如此,真是错怪你了。”

    周全担心的看着唐意,“秦羽,你到底怎么得罪了魏子明,叫他如此行径?”

    唐意看着周全,心中感动这份关心,但知道实情并不能告诉他们。只道,“只要你们同我保持距离,甚至对我仇视,那么魏子明便不会对付你们的。”

    哪经得这样一激,周全啐了一口,“以前也做那欺压人之事,不曾当自己是个好人,但现在老子想当个好人了,谁也别想拦!”他一只手搭在唐意肩头,“好兄弟,振作起来!”

    “然也,就算我们现在拿魏子明没有办法,不代表以后也拿他没办法。”

    罗聪道。

    刘康年道,“不过秦羽说得对,倘若我们都被魏子明一起对付了,就没有扳倒他的机会了,不如先装作同秦羽保持距离,待有机会,再作它图。”

    “嗯,可行。”

    吴泰点头到。

    正是在其中感知到几人的真挚,唐意越发感动,却也越发愧疚。她身上的秘密一个接一个,她希望他们能对自己有所帮助,但也担心自己女儿身一旦暴露,他们同自己关系越好便越会牵连到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