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带进来。”
须臾里面便传出沈玄的回复。魏子明遂领着长生走进去。
其内温暖宽阔,桌椅齐具。
沈玄坐正身体,眼中透出一抹对人才的欣赏。
平时,只需一小小的家丁便能对自己形成威压,何况此时是当真同将领这般的人物近距离接触。长生不知如何是好,只埋头匍匐在地,“小人长生,拜见沈副将!”
“便是你杀了叛军骑兵将军山肃?”沈玄看着长生,问到。只初初交流,又见长生实在瘦弱,他隐隐觉得长生身上缺乏一股杀将之后应有的气场。
心中带着压力,自然无法应对自然,既怕身旁的魏子明,又怕上头的沈玄发现端倪。不一会儿,长生额头便汗水冒了出来,他重重点头,“是。”
虽无想象中应该给自己的印象,但思及长生毕竟是新兵,再则下属对上级恭敬也无可说。
“好,起来罢,从今以后你便不用再在新兵营,且调为我手下亲兵,待彻底平定叛军,届时再按功着赏。”沈玄朝长生说到。
沈副将是什么人啊,对于长生而言,当真是大人物啊,此番能同自己说上这么多,还让自己做他的亲兵,这是以往想都不敢想的,如魏子明所言,这果真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长生震惊得一时连答话也忘记了。
魏子明见状,伸手推长生一下,“如此倚重,还不快谢过沈副将!”
长生反应过来,连忙站起来,朝沈玄手里作揖,“是,谢沈副将!”
本来还欲说什么,但见长生实在表现平平,沈玄便不欲再说下去,只待往后再看,便示意魏子明二人可以退下了。
魏子明带长生回到营帐,令长生当即开始收拾行李,动静一下惊动了同帐的人。
唐意缓缓坐起,默默穿起战袍。
“魏都尉,长生这是作甚?”
见长生举动,周全朝魏子明问到。
魏子明并不遮掩,他心知这些人都知道实情,便开口说道,“长生杀将有功,如今已是沈副将亲兵,不再住在这里。”
“长生哪有杀将,杀将的不是只有秦羽……”
周全说到。
“这么说长生刚才是去见沈副将了,不对呀,那也该是秦羽去见沈副将才是。”
罗聪说到。
长生一边折起被褥,一边心头惭愧,不敢正视几人。
“莫非……”
刘康年好像想到了什么,但没有说出来。
“魏子明!你这厮不会是让长生替了秦羽吧!”
吴泰朝魏子明怒道。
魏子明本就听不得这个替字,又见吴泰要替秦羽出头。他只是低头看着长生,一把拔出佩刀,搭在长生脖子上,“是么,长生,你胆敢诓骗沈副将!”
长生一下跪倒在地,“不敢!小人没有诓骗沈副将!”
“可他们不是这样说的。”魏子明冷冷看着长生。
长生缓缓抬头,想向几人求救又羞愧不敢相看。只觉心如火炙,不尽煎熬。
几人好像明白了,这下要帮秦羽,就是害死长生。
吴泰气极,当即给了魏子明一拳。将魏子明打倒在地。魏子明从地上爬起来,抬手便叫来几名士兵。气氛一时紧张,唐意恍然大悟,魏子明既然将自己带到了这里,那么又怎么会让自己活着离开这里,自己在他心中只会是必死的存在,可笑自己居然以为可以用功劳换得回家,殊不知这功劳簿只会是自己的催命符,自己真是痴傻啊!现下吴泰如此帮自己,又怎么不被魏子明对付,思及,唐意走过去,一把拉过没有防备的吴泰,朝吴泰重重一拳打去。
吴泰没料到秦羽的动作,他虽未被打倒,但嘴角还是流出一抹血迹,他一把抹去血迹,不可思议的看着秦羽。
“不得以下犯上,我并未杀得什么将领。”
唐意面无表情的说到。她本也无心之举,也无意居功,现在明白了魏子明的意图,这功劳给了长生又如何不是一件好事。
罗聪愤愤看着秦羽,“秦羽,我们皆是好心帮你,你这下反倒叫我们不是人了。”
魏子明满意的笑了,他心知肚明秦羽的畏惧,也无意处罚吴泰了,这些人帮了秦羽,又反被秦羽背刺,之后自然不会再帮秦羽。他看看几人,“这就怪了,长生无有虚言,秦羽无有反驳,你们倒叫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了。”
“眼花,可能是我眼花了。”
罗聪很快反应到。
“咋了,我说是秦羽便是秦羽了吗,我还说是吴泰呢。”
周全并不示弱,还昂头说到。
魏子明点点头,“很好,如是误会便没有什么,如当真有意见,大可提出,我自会一一上报。”
但几人哪里还敢有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