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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变得嘈杂起来,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陌生的声音:“是患者在这里!快!担架!”
“先生,别害怕,我们是急救人员!”
接着是沈黎用尽最后力气保持清醒与医护人员沟通的声音,微弱却清晰:“医生……孕21周……下午产检正常……突然腹痛……唔……啊……疼……”
一个冷静的女声接过电话,语速极快:“电话这边的家属您好,我们是市急救中心,患者情况危急,初步判断先兆流产,胎心持续下降!我们正在送往中心医院急救!请您保持冷静!”
“救救我的孩子……求求你们……”沈黎带着泣音的恳求隐约传来,微弱却尖锐地刺入慕子昂的耳膜。
“我们会尽全力!请您放心!”护士的声音专业而迅速,同时对同事喊道,“快!建立双静脉通道!一组羟苄□□抑制宫缩,一组扩容纠正可能血容量不足!严密监测血压、血氧和胎心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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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子昂以惊人的速度飞车赶往医院,耳边是电话里传来的各种仪器滴答声、医护人员简洁快速的指令声、以及沈黎压抑不住的、因极致的疼痛和恐惧发出的细微呜咽和破碎呻吟。
每一种声音都像鞭子一样抽打着他,一种他人生中从未有过的、名为“恐惧”的情绪像冰冷的潮水将他彻底淹没。
他害怕什么?害怕失去这个精心策划的、用来对抗父亲的工具和筹码?
还是害怕电话那头那个总是安静顺从、此刻正濒临破碎的人……他真的无法分辨。
他只知道,他绝不允许发生任何意外!绝不!
当他以近乎疯狂的速度赶到医院急救中心时,沈黎已经被推进了抢救室。
他暴躁地在走廊里踱步,空气中弥漫的其他病人家属纷乱焦灼的信息素味道让他更加烦躁易怒,属于S级Alpha的压迫性信息素几乎要失控地倾泻出来。
他猛地想起——沈黎不该在这个时间出现在公司!更不该有流产的风险!
他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助理小唐的电话,语气阴沉恐怖,将睡梦中接起电话的小唐会因为接到了午夜凶铃。
“说!沈黎为什么这个时间还在公司?!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蕴含着即将爆发的骇人风暴。
小唐在电话那头吓得语无伦次,带着慌忙将今晚实习生李哲如何搞砸了关键数据、如何推诿甩锅、态度如何恶劣、沈总如何不得不留下紧急善后的事情结结巴巴地汇报了一遍。
最后声音发抖地补充:“沈总他……他看王组长气得厉害,那个实习生又……又一副死不认错的样子,怕影响后续团队合作,就想着自己尽快处理完……我劝了,可是沈总说就这一次,没事……”
“让那个废物实习生立刻滚蛋!”慕子昂怒不可遏地打断他,声音里的暴戾几乎要穿透电波,说完直接掐断了电话。
他一拳打在了抢救室外走廊的墙壁上,感到信息素丝丝缕缕的溢出来,他深呼吸调整情绪才勉强压制住那股想要毁灭一切的狂怒。
不知过了多久,抢救室的门终于开了。
医生摘下口罩,表情凝重地走出来:“慕先生,您爱人现在是急性先兆流产。宫缩非常强烈,伴有少量出血,目前用药后暂时控制住了,但胎心依然偏慢,需要绝对卧床静养,严密观察。Beta的子宫环境和激素水平本身就不如Oga稳定,妊娠期非常脆弱,尤其是中期,一点劳累、情绪波动或者惊吓都可能是诱因。他需要住院观察治疗至少一周,等情况彻底稳定才能考虑出院。这次非常危险,幸好送医及时。”
“我明白了。谢谢医生。”慕子昂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翻腾的情绪,才推开病房的门。
沈黎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仿佛一碰即碎。
看到慕子昂进来,他睫毛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虚弱地想要别开视线,声音微若蚊蚋,充满了无尽的愧疚和恐惧:“对不起……我……”
“你道什么歉?”慕子昂走到床边,脚步下意识地放得很轻。他的语气是一种连自己都未曾预料的、刻意放缓的温和。他伸出手,指尖有些凉,极其小心地拂开沈黎额前被冷汗彻底浸湿的黑发,“不是你的错。别多想,好好休息,这几天我在这里陪你。”
沈黎似乎对他的反应有些愣怔,眼神茫然了一瞬。他小心翼翼地、几乎是虔诚地抬手轻轻覆盖在微隆的腹部上,那里暂时恢复了平静。
他再次低声道歉,这次是对着肚子里脆弱的小生命,声音带着哽咽:“抱歉……宝宝……是爸爸伤到你了……”
万幸,孩子还在。
如果他真的失去了这个孩子,慕子昂此刻这罕见的、他渴求已久的温柔陪伴,是不是也会像泡沫一样瞬间消失,打回原形,甚至变得更糟?
“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