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多了。”她低声回答，

    她偷偷抬眼瞥了他一眼，正好撞上他投来的目光，

    那目光深邃，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又似乎只是单纯的关切，

    “我...”

    “安安！我在这儿！”

    杨既安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回过神，看着跑近的陈依一，

    司卓凡到嘴边的话被堵住，索性说道：“去吧。”

    他的脚步已经停下，身体微微侧开，让出了通向陈依一的路，

    杨既安剩下的话被堵在喉咙里，她看了司卓凡一眼，他正微微颔首，算是与陈依一打了个照面，眼神平静无波，

    她对着陈依一笑了笑：“嗯，来了。”

    陈依一已经跑到跟前，亲昵地一把挽住杨既安的胳膊，目光却毫不掩饰地、带着满满的好奇和欣赏，直接落在了司卓凡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等双方都稍微走远后，

    “他就是司卓凡啊，确实挺帅的！难怪那么多女生去你们班看他。”陈依一发出中肯的认可，

    杨既安许久没来学校了，暂且还不知道军训结束后，那群女生有多疯狂，听说抽屉都被塞满了情书，

    为此，司卓凡还被班主任请着三顾办公室，

    “小灵通，你从哪儿知道的这么多，还这么清楚！”杨既安不经打趣道，

    “杨既安！”一声带着明显急促和压抑情绪的呼唤自身后响起，比刚才在教室门口那声更沉，也更近，

    杨既安和陈依一同时吓了一跳，猛地回头，

    只见司卓凡不知何时竟去而复返，就站在她们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他胸膛微微起伏，显然是跑过来的，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那双平日里总是沉静深邃的眸子，此刻却像燃着两簇小火苗，紧紧地锁在杨既安身上，

    他根本不给两人反应的时间，一个大步上前，在杨既安和陈依一错愕的目光中，一把抓住了杨既安的手腕，力道并不重，

    “借我三分钟。”他的音速很快，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紧迫感，

    快速环顾了一下四周，目光立刻锁定就在身侧的、此刻空无一人的风雨操场，

    “哎？你……” 陈依一刚想说什么，

    司卓凡已经拉着还没完全回过神的杨既安，拉着她，朝着风雨操场的入口走去，

    在杨既安因为腿伤跟不上而微微踉跄的瞬间，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立刻放缓了脚步，手臂微微用力稳住她，确保她不会摔倒，然后才继续前行，

    门内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光线，在空旷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橡胶地板的味道，

    风雨操场就在身侧，他拉着杨既安的手，走进去，关上门的一刻，

    “什么叫‘拿你拒绝’？”

    司卓凡眉头紧紧拧着，嘴角向下撇着，那表情与其说是生气，不如说是受了天大委屈后急于申诉的不平，像个被错怪后急于证明自己清白的小孩，

    那天冲进人群把你抱出来是假的？陪你去医务室是假的？刚才看见你走路不稳下意识就喊住你也是假的？！

    “她说什么关我什么事？！”

    他烦躁地挥了下手，像是要驱散一个无关紧要的幻影，

    从杨既安起身的那一刻，司卓凡就看着她，那女孩说的一句都没听进去，

    他把积压了一路的憋闷和委屈一股脑儿全倒了出来，

    说完后，胸膛剧烈起伏，微微喘着粗气，眼睛却依旧执拗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期盼，紧紧盯着杨既安，等待着她的反应，

    “说是顺路，不过是怕你倔，不肯让我陪，随口扯的。”

    他别开脸一瞬，似乎有点不好意思承认这个小小的“谎言”，但随即又飞快地转回来，

    眼神更加执拗地看着她，强调道：“你也真信了？”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委屈，

    见杨既安依旧怔怔地看着他，嘴唇微张却发不出声音，似乎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和一连串的质问砸懵了，

    司卓凡那股汹涌的气势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弱了下来，

    他微微低下头，额发垂落，遮住了一点眼睛，声音也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示弱的、弱弱的坚持，重复着那句核心的、也是他真正想让她明白的话：

    “是真的想陪你。”

    这一次，声音不再高亢，而是低沉、清晰，带着被误解后既委屈又无比认真的固执，

    在空旷的室内操场里，这句话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

    他站在那里，微微低着头，像个急于证明自己没错的孩子，固执地等待着她的回应，

    虽然两人认识并不久，那个印象中总是冷静自持、甚至带着点疏离感的司卓凡，此刻胸膛起伏，额发凌乱，眼神灼热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