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刺目的红晕染开,让她胃部一阵翻搅,下意识地别开了眼,不敢再看,
“既安!”离她最近的邓梓目睹了全过程,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扑过来,试图扶起她,连忙将外套脱下来,企图止血,
杨既安疼得浑身都在发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她的身体在剧痛中蜷缩,眼神却空洞地望着雨幕深处,仿佛灵魂被抽离,被强行拖回了那个阴暗潮湿、充满汽油味和血腥味的现场,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溺水般的窒息感,
她想撑起身子,但腿部的剧痛让她根本使不上一点力气,每一次尝试都带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痛楚,冰冷的雨水无情地浇在身上,失血和剧痛让她眼前阵阵发黑,
“教官!有同学受伤了!”身边不少同学见状连忙通知教官,试图找到主心骨,
混乱中,一个高大的身影利落地拨开人群,几乎是眨眼间就蹲在了杨既安身前,
雨水顺着司卓凡额前湿透的碎发滑落,砸在他紧蹙的眉间,眼睛此刻紧紧锁在杨既安腿上那道狰狞的伤口上,
雨水混着血水淌下,那刺目的红让他呼吸都窒了一下,脸色微微发白,
“别动!”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努力想显得镇定,尾音却有点飘,
这份努力维持的稳定感,像一根细线,暂时拴住了杨既安下坠的意识,他的声音穿透了雨声和耳鸣,将她从濒临崩溃的闪回边缘拽回了一点点现实,
他迅速扯下自己湿透的军训外套,三两下用力拧掉多余的水,迅速叠成一个尽量厚实的方块,将邓梓被血染透了的外套拿开,替换上,
视线胶着在汩汩冒血的伤口上,声音带着强压下去的紧张,努力放轻放缓,
“会很疼,你忍一下。”
话音未落,那团湿冷的外套已经带着他小心控制、却又无法完全卸掉的力道,轻轻按到伤口处,
“嘶”杨既安痛得身体猛地一缩,倒抽一口冷气,眼泪瞬间被逼了出来,她下意识地想抽回腿,身体僵硬地抗拒着这触碰带来的双重恐惧,
“我来!”一旁的段誉站出来,从司卓凡微颤的手中接过,用力稳稳按压住,
手上卸了力,司卓凡才几不可闻地松了口气,那紧绷的肩膀线条也稍微松弛了一点点,
血初步止住,他立刻俯身,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笨拙的小心,
一手轻轻穿过杨既安未受伤的腿弯下方,另一只手臂稳稳地、极其谨慎地托起她的背和肩膀,生怕碰疼她,
动作间,湿透的训练服勾勒出少年清瘦却蕴藏力量的腰线轮廓,
“路上可能会晃,抓紧我。”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腰腹和手臂同时发力,动作利落,却又格外轻柔地将杨既安打横抱了起来,
伤腿被牵动,杨既安痛得闷哼一声,意识已经接近涣散,只能攥紧靠近胸前同样湿透的衣料,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将头深深埋进去,
雨水模糊中,水滴顺着他挺直的鼻梁滑落到杨既安脖颈上,混合着雨水,
司卓凡抱着她站直,感觉怀里的女孩轻得像片羽毛,但那份细微颤抖清晰地透过薄薄的湿衣传来,以及胸口处的湍湍温热,震得他心头发紧,
他几乎是本能地,抱着她的手臂收拢得更稳固了些,刻意放缓了脚步,每一步都走得异常小心,极力控制着身体的起伏,
段誉在一旁大声喊着:“麻烦让让!前面让一下!有人受伤了!”
老师和教官此时也紧跟在司卓凡身旁,急切的帮忙开路,何意在拨打医务室的电话,让医务老师准备一下,紧接着通过家校联系簿,联系杨诚,
冰冷的雨水砸在脸上生疼,怀里人的重量和那仍在缓慢渗血的伤口让他脚下不由得更快了几分,但环抱着她的动作却始终保持着一种近乎本能的、小心翼翼的呵护,
他没有低头看她,只是在她颤抖加剧时,那臂弯会无声地收拢一点点,传递一点微不足道的暖意和支撑,
这是少年在巨大紧张和责任感驱使下,所能给出的最笨拙也最真诚的温柔,
邓梓拿着自己的外套,紧跟在后面,徒劳地试图用自己的外套为杨既安遮挡一些风雨,
冰冷的暴雨如同天幕倾覆,豆大的雨点砸在泥泞的地面上,溅起浑浊的水花,司卓凡抱着杨既安在风雨中疾行,每一步都踩得泥水飞溅,
终于冲进医务室,明亮的灯光和浓烈的消毒水气味瞬间取代了户外的混沌与狂暴,
早已严阵以待的校医和另一位老师看到杨既安腿上那大片被血水浸透的布料和她苍白如纸的脸色,神情立刻凝重起来,
“快,放到处置床上!”校医急促地命令,
司卓凡小心翼翼地将杨既安放下,动作轻柔得近乎僵硬,每一个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