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机场,陈因很平静地拿出手机,姜安易的一切联系全部切断,换上早就准备好的新手机卡。陈因知道,这样对姜安易来说是最好的选择,自己只要还和他有联系,他就必然会受到影响。姜安易父母是什么看法陈因并不在乎,只是希望他本人能有个好的未来。
“所以我说是我对不起他。”陈因坐起身,把枕头立起靠在身后。没拉严实的床帘在灰色被子上泄露了第一缕晨光,正照在陈因手腕上的红珊瑚手串。
“这么想来,我应该是喜欢过姜安易的,算是年少时期不错的回忆。但一定算不上爱。”
“那你觉得,怎样才算爱呢?”关井泽依旧陷在被子里,借着那一点晨光描摹陈因的侧脸。
“大概是,改变吧。”
“……”
“怎么不说话?”陈因话说完一直没听到回应,有些尴尬,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些感性过头,又冒傻气。突然,指尖缠上一些温热的触感,陈因低头,看到关井泽修长的手指挤进自己的指缝,勾在一起。
“该问我了。”
“嗯,那你为什么那天晚上喝那么多?”
“激动和后怕吧。”
“嗯?”陈因笑了笑,自己的手指和关井泽的玩得正欢。
“也不怕你笑话了,主要是没被爱过。”
陈因顿住,左手食指正抚上关井泽右手食指指尖,两两相碰之处,阳光正过。
刚尝鲜的男人愈发有些没有节制。关井泽来去自由,并不在意这些。可陈因是个实打实的社畜,忙起来的时候,一个月里能按时下班一天都要跪下来感恩天地。在又一个周一早晨险些迟到的情况出现后,陈因立下规矩——工作日不可以,周日也不可以。
这一规矩受到关井泽的强烈反对。
“小陈老师,你觉得这公平吗?这符合常理吗?”
“怎么不合理?我得工作,得赚钱,我有房贷要还。不工作怎么生活啊?”陈因摸了摸关井泽窝在被子里的胳膊,“你家的位置比我家到公司多五站地,我至少得早走半个小时吧。”说完,起身整整衣服准备离开。
“那我搬去你家住好不好?”关井泽突然坐起身说道。
陈因闻言,在门框边站住想了想,说:“我家太小了,你住不习惯。”
“那总比我一周就见你两天要好吧。”
“嗯……你让我再想想好吗?我来不及了,先走了啊,早饭在厨房记得热一下。”
“咣”的一声,大门关上,关井泽脱力向后倒去。这么久以来,关井泽第一次谈这种恋爱,在情感最浓烈的时候还要控制自己,他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走了小陈,开会!”郑嘉荣夹着笔记本,站在工位区前喊了一声。
“哦!”陈因应了一声,小跑过去低声说:“私募那边不是预定了9:40的二号会议室吗?咱们在他们后面。”
“嗯?那不是周五的事情吗?今天都周一了!你这是过了个周末什么都忘了啊。”
“啊是吗?实在不好意思我这是真忘了。”陈因有些尴尬,赶紧低下头往会议室走。
“哎!你去开会什么都不带?”
“嘶,电脑!”陈因一拍脑袋,又往工位上跑,“郑总您先过去,我马上就到。”
郑嘉荣看着陈因慌张的背影,摇摇头没说什么,先向会议室去了。
依旧是一场漫长的会议,开完会又到中午了。陈因没心思下楼吃饭,端着电脑回到工位,往办公椅上仰头一靠,闭眼休息。不知怎地,关井泽从早晨到现在没有回过自己任何一条消息。难不成因为早晨的事情生气了?
思虑至此,陈因睁眼看了看周围,大家几乎都不在工位上,甚至连付桐都不知道去哪里了,只有钱晓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
“钱晓,你怎么不和他们出去。”
“哦,我刚分手不久,没什么胃口。”钱晓把椅子转过来对着陈因笑道,语气很无所谓,像是在聊天气好不好。
“啊,还是分开了吗?可是我看你状态还挺……好的。”
“是啊!哎,陈老师,不是所有分手都是大哭大闹的。这算是我谈过最难忘最舍不得的一段恋爱,但我发现我哭不出来。我有太多事情要做,不能让自己陷在情绪里,而工作又是最好的麻痹自己的方式。”
陈因看着钱晓毫无异样的表情,觉得很心酸,没忍住把自己心里的想法问了出来:“那你后悔吗?”
“我不后悔啊!”钱晓回答地斩钉截铁,“我之前说过,他有着我最向往的生活方式,所以他对我的吸引力是致命的。无论我再选择多少次,只要我遇到他,我就必然会选择和他在一起。再者,只有真的和他近距离接触过,生活过,才能祛魅啊,才会发现很多不合适的地方。”
“咳咳。”郑嘉荣端着自己的保温茶杯从两人之间的过道穿